反驳至此,红衣女人已经一败涂地了,原本的证据就是仗着公众场所对方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不敢与她辩驳。

    而且雅玛总编的自尊心重到这种地步,若是能激起她的愤怒,借而让其承认,更是好上加好的事情。

    这红衣女人算准了每一步,却没算到宋妍这个半途而入的“程咬金”。

    宋妍似是有备而来,每句话都恰到好处,让人无法反驳,刚刚才提到的监控录像更是在下一瞬间便已准备好了。

    当众播放的时候,众人显然都了然了真相——

    “这监控录像清晰多了。”

    “是啊,这里头的人应该就是总编。”

    “所以刚刚的那一场闹剧都是那女人自导自演?”

    “真是疯女人啊。”

    ……

    舆论往雅玛总编一边倒。

    红衣女人再也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势,怒气腾腾地瞪了雅玛总编一眼之后再侧过身子指着宋妍,撂下一句:“我要让你好看!”就拎着包包,落荒而逃了。

    宋妍看着她的身影,没忍住笑了出声。

    雅玛总编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倒没有出声呛人,而是稍微提高了声量,喊住了红衣女人:“站住。”

    红衣女人反射性地停住了脚步。

    也就这么犹豫的一瞬间,门外的保安齐齐进来,围在了她身边,然后就把她架走了,任红衣女人怎么挣扎,怎么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都无用。

    那些保安方才就该一直在门外才对,红衣女人一开始闹事的时候,就理应被赶出去,可到现在才被这总编叫进来……

    该说是这雅玛总编太过骄傲,还是太过自信好呢?

    宋妍无法想象,如果她不来趟这趟浑水,这闹剧会如何收场。

    微微偏过头,她发现刚才还凑热闹等新闻的记者都不见了,角落里空空荡荡的,这么些记者全都同时消失,总不能是相约在一起回去写稿子去了吧?而且刚刚还八卦议论的人也都各顾各,做自己的事去了。

    这一切都正常得像没发生刚才的事情一般。

    宋妍又笑了。

    不过这回她是在笑自己。

    看来确实是她多管闲事了,这雅玛总编,或者说这酒宴主人都安排好了这些事,还哪用她这路人甲出马。

    不过愚者也有愚者的运气,这一笨鸟出头,倒是有不错的收获,她抬头看了眼二楼。

    “我可不会谢谢你。”耳畔传来雅玛总编冷淡的声音。

    轻柔不再,但宋妍却觉得这样的声音没了尖锐的伪装,更让人舒适。

    “我也只是说了事实而已,没做别的。”宋妍说完后,没有犹豫,掠过她身边就走了。

    雅玛总编也没再说什么。

    从酒宴离开后,宋妍就叫了计程车,直奔去沈初发给她的医院的地点。

    去到之后,她碰见了正在办理住院手续的沈初。

    “人怎么样了?”

    沈初侧头,看见是宋妍后,颇有些惊讶,“人没事,就是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明天检查没问题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这怎么回事,怎么就出车祸了?”

    “是意外。”沈初解释说,紧接着她又问:“你那边怎么样了?解决了还是失败了?怎么这么快就跑了过来。”

    “算是解决了一半。”

    沈初不解,宋妍示意让她先缴费,等会再仔细说明。

    等两人探视完病人后,在回家的路途中,宋妍大致说明了当时的状况以及她的处理情况。

    沈初就更不解了,“你这不是白忙一趟吗?那雅玛总编难搞在于十分讨厌阿谀奉承的人,我看你像是踩了她的雷。”

    “那不至于,至少我没要她的道谢,而且……”宋妍勾了勾唇角,“我刚刚说到即使没有我的出现,雅玛总编也能解决好这个问题,理由是酒宴主人的妥当安排吧?”

    “那又怎样?”

    “你觉得谁能这么纵容雅玛总编这么闹腾?作为酒宴的主人,两个女人的腥风血雨掀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到了后半程才知晓。”

    沈初想起些什么,她有点儿惊讶,“你是说那是爱丽丝集团老总举办的酒宴?可是酒宴主人往外界发出的信息不是这样,并且说明了爱丽丝集团的老总并不会出席。”

    宋妍推开了车门,慢悠悠地走了下去,“这大概就是个障眼法,不过是雅玛总编和爱丽丝集团的老总都不想惹到麻烦罢了,况且你看过雅玛总编去过多少次的酒宴,这么给面子,遇到这种糟心事都没离席,一半是源于她本人的自尊心,另一半便是给老总面子咯。”

    这么解释就完全通了。

    若真是如此,那么宋妍这次可真是在雅玛总编和爱丽丝集团老总两人面前共同上了一出戏。

    好说歹说也刷了个脸,之后的事估摸着也会有些头绪进行下去了。

    沈初想明白后奔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都二十多岁了,也不轻,就往宋妍身上蹭去,宋妍将她扒拉下来,故作嫌弃地说:“你这坏习惯赶紧改改。”

    “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吗?毕竟原本以为泡汤的计划突然曲线救国进行顺利,简直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