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怔了一瞬,后答道:“挺好的。”

    之后,两人又相对无言。

    隔了一会儿,楼道灯暗下,爱丽丝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她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出去走走,你也回去吧。”

    不等陆玦回答,她就握紧了背包的带子,低着头往侧边的空隙走了。

    陆玦顿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有开口挽留。

    他曾经想过几种可能——爱丽丝打他骂他说他不给她留有最后的空间;爱丽丝质问他怎么能找到这里;爱丽丝说恨他的纠缠。

    可这种种情况都没有成真,她只是相当平静地询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比一切都平常质朴的话语,却透着一股不平常的寂寥和冷漠。

    仿佛在换着方式告诉他,她其实过得挺好的,也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他的到来也对她造成不了影响。

    所以刚刚他才差点失控,用那种眼神看她,也差点说出不切合实际不理智的言语。

    这种时刻,他突然想起了年少时的一幕。

    她在台下看着他。

    他在台上也看着她。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着。

    那个时刻,他还记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似的,只有两人彼此,她是他最虔诚的观众,而他只为她弹奏。

    陆玦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身体猛地冲了出去,追上了爱丽丝后,扯过她的手,她被迫转过身来,看到是他之后,面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下一刻,她已经无法用言语诠释如今的状况了——她被人拦腰抱起后,架在了肩膀上,是的,没错,是被架在了肩膀上,跟扛麻袋似的。

    她被惊得一愣一愣的,良久没法反应过来,直到右手被拎着去解家门口的锁时,她才回过神来。

    “陆玦,你这是什么意思?”爱丽丝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陆玦岿然不动。

    平常她能和他抗衡一二完全是因为他让着她,如今他存了控制她的心思,她自然也没法挣脱开来。

    这样一来二去,因是姿势的缘故,她的血液流动也不太顺畅,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能喘着气开始骂他。

    可这么一骂,她发现架着她的人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还在那扯着嘴角笑着。

    爱丽丝:“……”

    她想问问这人是不是有受虐的倾向。

    陆玦何其了解她,只是看了眼她的小表情,就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管,只是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房间在哪?”

    不知怎的,爱丽丝很顺其自然地就回答了,回答之后,她又蹙起了眉头,怒斥:“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问我的房间,快放我下来!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说到报警,陆玦轻嗤了一声,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能报警你就试试看。

    爱丽丝被这眼神惹怒了,反手就要去摸自己的口袋,结果半天一场空。

    她的手机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你偷了我的手机?”她难以置信地说道,因为有些不敢相信,所以声音但都大了几分。

    陆玦懒得理她,在她挣扎之间依旧稳步前行,到了房间将她轻缓地放到了床上。

    她哪能就范,人就借着松软的床和手支撑着弹了起来,“我问你话呢,你拿了我的手机?你疯了不是?”

    陆玦不理她,睨了她一眼,将她手边的被子拉了过来,另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了下去,然后把被子给她盖上了。

    盖上了……

    全程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停顿,让爱丽丝都找不到间隙去反抗。

    “你……”

    眼看挣脱不了,爱丽丝开始恼羞成怒,用脚去踹了,结果却被人两腿夹住,只能安安分分躺在原位。

    爱丽丝因这争斗,脸颊都染上了红晕。

    她咬着牙,嘴里开始飘出些不雅的词语。

    她每说一句,陆玦的神色就意味不明一分,最后,他直接笑了出声。

    爱丽丝脸都僵硬了,面无表情地问:“你笑什么。”

    陆玦挑眉,“这才是你。”

    鲜活,充满朝气的你。

    之前那种丧气,一眼看过去没了光的爱丽丝,太让人难过了。

    爱丽丝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人还是愤怒着的,只是碍于四肢都被人钳制着,无法做出什么动作。

    缓了缓,她冷静下来了,也思考了如今的局面。

    于是她认真地看向他,“你先放开我,我们谈谈。”

    陆玦敛了笑容,深深地看着她,尔后闷闷地吐出了两个字:不放。

    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