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潇握紧拳头,他……他有这么差劲么?

    顾意情绪激动,全身颤抖,恨不得把脑中能想到决绝的辞藻都用个遍,“步总,我实话跟您说,我从来没有哪一秒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的,之所以会让您产生误解,是因为我跟您绑定了孝子系统!”

    “不是孙总,是我,”这一刻,顾意把真正的实情和盘托出,她的想法简单而直接,就是要离这帮狗人远远的,“我为了做赏金任务接近你。”

    “不是因为喜欢你,是为了钱。”

    “如果,有什么让你误会的,还望您多包涵,明天我会去您家解除绑定,然后再向公司提出辞职。”

    顾意单方面宣布决定,不给步潇一丝说话的机会,推着顾林转身离开。

    **

    顾意推着顾林回到病房,整个人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刚才她一时冲动彻底跟步潇撕破了脸皮,现在想来……虽然有点舍不得工作,但也不能因为这个破工作,把自己憋出病来。

    顾意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会儿,不知是为了躲谁,还是顾林真的需要她多陪伴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拎包离开,刚出房门没走多远,平叔便追了出来,“顾小姐,这是不是您落下的东西?”

    顾意回头去看,发现对方手里躺着那支被自己放在轮椅夹层的录音笔。她接过录音笔,看都没看塞进包里,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没用了。

    平叔的惊讶一瞬而过,他注意到顾意虽然对他笑着,但是眼中却没有笑意,难道是刚才与那位步先生有了些不愉快?

    他装作看不到,雇主的事他们不便深究。

    **

    顾意坐地铁很快回到家。

    顾爸这个时间刚洗漱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多问了一句,“上次给你老板拿得牛肉酱,他吃着怎么样?”

    “哦,好吃。”此刻,顾意的脑子乱得很,只是随便搪塞一句,便钻进了自己的屋,倒在床上。

    该死,本来以为仗着自己的眼色,能蒙混过关不辞职……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眼神空地望着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龟裂的天花板。

    有些东西不像墙面,碎了,还能修补。

    还有些话,说出了口,便再也收不回来。

    顾意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转眼八点过去了、九点过去了、十点过去了……

    她该死的失眠了。

    她翻找手机,准备刷一会儿d国严肃文学助眠,打开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支录音笔。她拿出手机,对那个闪着银色光亮的东西视而不见。

    可刷了半个小时的手机,仍旧睡意全无,她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拿出那支录音笔,插上耳机,点开播放键。

    录音前面是一段嘈杂的声音,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后,录音中才传来顾意自己的声音,“步总,您和我哥去老地方聊吧。”

    步潇没有应答,她依稀记得他当时是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随后他便推着顾林走了。

    时间又过去两分钟,步潇的声音终于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我有点讨厌你妹了。”

    讨厌?那还真是巧了,我也讨厌你!!!顾意恶狠狠地想。

    “我讨厌她躲着我;

    讨厌她的眼神故意掠过我,就像在看一个透明人;

    讨厌她对我露出那种礼貌的微笑,我明明站在她身边,却感觉距离十万八千里;

    我更讨厌她对着别人露出那种甜甜的笑,眼睛那么大还能笑成一道月牙,也不怕眼皮抽筋……”

    录音里,步潇例数完顾意的“七宗罪”,停了好一段时间,要不是录音中飞鸟和风的声音,顾意还以为录音结束了。

    “顾林,”顾意听到步潇叫了一声哥哥,“今天她又一整天没跟我说话,你说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哦,你不能说话,你俩还是兄妹,她是石头心,估计你也是。”

    石头心脏的持有者顾意撇撇嘴,要不对你狠一点,你能知难而退么?

    “她今天还穿了一条那么短的裙子来上班,全公司的男的都盯着她看,真想把她关在家里。”

    步潇,你果然是个变态。

    “哎,这么想想又有点舍不得,干脆把看她的男人全戳瞎好了。”

    今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步总确实突然召集了一次公司动员大会。顾意无语,哪有人会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明目张胆地滥用权力?

    午夜的窗外静谧非常,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借着月光,调皮地瞧着顾意泛红的脸。

    “魏雨萌已经被我处理了,还以为背后是步烽给她撑腰,结果就是因为争风吃醋,”步潇叹了口气,“哎,别人都拿我当香饽饽,就你妹躲着我走。”

    “真羡慕你和你妹妹关系这么好,想想也是挺逗,我好像有点能理解田思思了,谁不想融入你们这样的家庭呢。有个顾家、做得一手好菜的爸爸,有你这样的哥哥,还有她那种……那样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