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吃掉的第七碗小馄饨了!

    碗都能搁在一起叠罗汉了好不好!

    可怕,老板猜不是他家店的小馄饨太好吃,而是这位客人非一般人的能吃。嗯,还是光吃不胖的那种,瘦小的身躯愣是需要补足大大的热量……

    吃掉第八碗小馄饨,纪禾图随手擦干净嘴巴,爽快地喊老板结账。

    老板硬着头皮上前,数了数,好家伙,八个空碗,他吃了八碗小馄饨!

    “客,客人,八碗馄饨,一共八十文钱。”

    纪禾图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锭碎银子,往桌子一放,口中说道:“不用再找了,当赏你的。”

    这家面食很一般,不过小馄饨蛮好吃的,下次还会来。

    纪禾图在店里坐了许久,终于来了第三个客人,是个穿着满是补丁的旧衣服的吝啬鬼。

    看了眼他身上洗得发白的破旧衣裳,纪禾图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他会舍得掏钱买东西?

    不是他对吝啬鬼有成见,实在是这种鬼太出名了,据说是鬼中第一小气呢。

    吝啬鬼见到杂货铺的店主,心里那点砍价的小念头立刻被消灭了。

    “前辈可是修真界无敌榜的第九名无名真人?”

    纪禾图呆了一下,猛地想起原主还真有这个羞耻的称号,连忙问道:“咦,你认识我吗?”

    吝啬鬼害羞地低下头,小小声说道:“不瞒真人,无敌榜上的每一位大能我都认得,家里买了诸位大能的小像,以及各版本的故事、画本。”

    纪禾图颇有点尴尬,那啥,他刚才还在怀疑他是不是来买东西的呢!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粉丝,还是个吝啬鬼。

    “咳,你好好修炼,日后说不定也能变得很强大呢。”

    吝啬鬼收到来自偶像的鼓励,心里对追求无上大道的决心更坚定。

    无名真人至今还在红尘中历练,不断磨练心境。自己当鬼区区数百年,怎么可以懈怠!

    给自己打了一波鸡血,吝啬鬼诚恳地询问道:“无名真人,听闻杂货铺什么杂物都有的卖。那么……有你的字帖、画作或者其他可以装裱收藏的物品吗?”

    夭寿啦,这还真没有。

    无论是原主,还是纪禾图,完全没有点亮琴棋书画四大技能的其中一个……

    于是,面对吝啬鬼真诚的小眼神儿,纪禾图不忍心欺骗他,便实话实说了:

    “抱歉,店里没有得卖。我既不会书法,也不通琴律,更不懂画画。”

    吝啬鬼失落了三秒,猛地握拳,一脸坚定之色,道:

    “真人,我当效仿你专心修炼,而不是三心两意学杂学,贪图享乐。仙君是想告诉我心无旁骛才能得道成仙吗?我懂了,感谢仙君指点。”

    望着吝啬鬼充满干劲的脸,纪禾图无言以对。沉迷修炼也是好事,就随他去吧,爱怎么脑补就怎么脑补。可能是活太久了,年轻人的想法,他不懂。

    ……

    杂货铺准时在日落时分打烊,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关了门,纪禾图依然选择去吃美味的小馄饨——如果不是老板的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还能多吃一碗。

    夏季的夜晚,连风也是闷热的。

    纪禾图提着大袋子,看路人衣襟被汗水湿透,一副热成狗的模样,感觉不当凡人的确不错呢,无惧鬼怪,寒暑不侵。

    迈着轻快的步伐,纪禾图从街头走到拐角,视线定格在脏污的垃圾桶。

    那里有一只鬼的手臂,应该是被切下来的整条右手,切口光滑,凶器很锋利。

    纪禾图盯着鬼手紧紧攥住的宋大家真迹,脸色阴沉沉的。

    今天,这个鬼还跟他说过话,衣裳干净整洁,把自己收拾得很体面。

    纪禾图想起了他身上不带罪孽,可见是个良家鬼。认真论起来,这片地方有纪禾图开店坐镇,在此处谋害无辜精怪,那便是打了纪禾图的脸!因此,纪禾图准备找出凶手,替无辜的吊死鬼报仇。

    发现了早上还好端端的客人被人害了,纪禾图没有捡破烂的心情了。

    将普通人看不见的鬼手放进大袋子,纪禾图一边往回走,一边从储物袋翻找着东西。

    他今早还活蹦乱跳的客人,晚上就成了死鬼,太惨了。何况在这片儿地界作妖,就等同于挑衅他,跟他过不去。一句话,不能忍!

    论起追踪凶手,纪禾图也要借助特有的道具。

    从储物袋翻出来了一根不起眼的灰色线香,纪禾图嘴角勾起,找着了,正是他需要的寻踪香,它的烟雾可以追踪因果最重的凶手。

    纪禾图把吊死鬼手臂上的袖子拆下,默默地点了火。

    袖子跟寻踪香烧了起来,燃尽后,一道灰蒙蒙的烟像生出了意识,沿着某个地点延伸。

    纪禾图清秀的脸露出了微笑,“在我的地盘生事,哼,等逮着了肯定要打上一顿。”

    烟雾将他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小茅屋,便消失了。

    纪禾图嗅到茅屋周围的妖气,心里暗自肯定,凶手应该是在这里了。

    他不发一语,手朝空气一抓,一条泛着冷光的古朴柳鞭出现在手中。与此同时,身上的杀气浓烈起来。

    是原主的本命武器,经过冶炼的千年柳鞭。其坚韧程度,堪称神兵利器。

    “里面的妖,出来,你的妖气根本瞒不过我。”

    纪禾图手一抖,柳鞭瞬间伸长,一鞭子抽飞了茅屋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