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禾图睡了很久,久到——

    “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胡久久几乎喜极而泣,她已经看不出之前的光鲜亮丽了,一个爱美的女修士一身灰尘,整个人灰扑扑的。

    连颇有谦谦君子之风的董新竹,衣服烂成一条条的破布,眼睛亮亮的,“此行甚是清苦,回去务必先换身衣裳,再去酒馆,叫上两个美娇娘,一边听小曲儿一边喝酒。”

    纪禾图醒了,入目的便是陆天行放大版的俊脸。

    “呃……”陆天行直起身,没有放下抱了大半个月的真人,十分严肃地道:“无名真人似乎并无道侣?你看我如何?”

    “呃……”不只是旁边的数位真人目瞪口呆,纪禾图也懵了。

    他只是睡得久了点,怎么醒来就待遇提高了?莫非是没睡醒……

    纪禾图闭了闭眼,再睁开,仍然是恩人那张严肃的脸。

    “呃,陆真人你是诚心的?”纪禾图试探地问道。

    殊不知陆天行正等着未来道侣夸夸他,然后定下名分呢。

    却不想一番心意被人质疑,不免带上了几分抑郁:“我愿向天道起誓,我对你是一腔赤诚,真心喜爱,绝无半分虚假之意。”

    “陆真人如此优秀,我岂会拒绝。”

    纪禾图默默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打了个勾,好了,即将收工。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陆天行严肃的脸破冰了,顿时春风满面,还很温和地跟其余呆呆愣愣的真人发出邀请:“我与无名真人在不久后举办结侣大典,诸位是今日喜事的见证人,还请到时不要缺席。”

    陶钰之反应过来了,代表其他真人应下了。开玩笑,陆天行真人的结侣大典,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准时出场?

    再说,无名真人也算得上共患过难的朋友,于情于理,都要到场的。

    被迫举办结侣大典的纪禾图:“……”

    喂喂喂,结侣大典什么的,还没有问本王的意见啊?

    “各位稍作修整,把凡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带无名真人先走一步了。”

    陆天行打了招呼,抱着纪禾图这么个大活人,迈开大长腿,登上了自己的飞剑,转眼消失在众人面前。

    负责收拾烂摊子的真人们很悲伤。

    他她也很想甩手走人,回去沐浴好不好!

    ……

    陆天行,纪禾图的结侣大典办得很成功。

    宾客们想起自己入场时,交纳的贺礼都肉痛。

    太狡猾了,居然安排了人专门负责拆贺礼,要是贺礼档次太低,岂不是显得自己为人小气,颜面尽失?

    真不知道这等奸诈主意是谁出的,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诈小人!开创了修真界收礼当场拆的先河。

    纪.奸诈小人.禾图清点了结侣大典收到的贵重贺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啧啧啧,好东西,真恨不得再办一次结侣大典。”

    陆天行抽走了他手中抓着的墨玉灵璧,板着脸反对:“再办一次?你想与谁举办大典?”

    “和你啊。”

    纪禾图捧起一个精巧的小药鼎,不经过思考就随口答了。

    陆天行见他说的是真心话,脸色这才和缓下来。

    “你若是喜欢,往后,每年都可以以各种名目举办庆典。”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恩人!够坏,本王喜欢。

    纪禾图重重地点头,“你说的对!”

    收礼收得富得流油,岂不美哉?

    ……

    杂货铺除了纪禾图这个老板,多了个新老板——陆天行陆真人。

    自从有陆真人坐镇,杂货铺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呢。

    夕阳西下,绯红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时不时有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划破了这方宁静。

    纪禾图在记账,算着今日的收入。

    陆天行拿着纪禾图塞给他的鸡毛掸子,正一脸严肃地给货架上的物品扫扫灰。观其认真的神色,仿佛是在做一项重要的事情,而不是打杂。

    “道侣,收工啦。”

    纪禾图合上了账本,唤道。

    陆天行应了声,将鸡毛掸子挂在墙壁上,随纪禾图回他们新买的房子。

    小路寂静,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几乎揉在一起。

    “真是委屈了我们的陆真人了,跟着我开杂货铺,一点前途都没有。”

    纪禾图想想,觉得恩人这次被他拖累了,只能屈尊降贵陪他呆在杂货铺,打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