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肆:“出来度假的是老板,我只是履行工作职责而已,哪里能算放假。”

    陆 深微拧起眉,这个人虽然在笑,温度却不达眼底,一口一句“老板”,分明是故意的。

    说完这句,封肆转回头去叮嘱封婷:“你放假了先回去看看她,帮我跟她道个歉,等过段时间我也会回去。”

    陆 深犹豫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最终没有说出口。

    封婷问他们:“那你们哪天离开这边?”

    “下周就走了,”封肆懒洋洋地说,“毕竟休假而已,还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陆 深眼睫轻颤了一下,是他亲口说的,就这两个星期。

    咖啡喝到一半,封婷看到对面街边的蛋糕店,让封肆去买。

    “想吃你自己不会去?”说是这么说,封肆还是动了身。

    等他离开,封婷重新拿出那张明信片,递到陆 深面前:“深哥,你能给我写个祝语吗?就写这上面。”

    陆 深:“写祝语?”

    封婷双手合十祈求他:“我快考试了嘛,积攒祝语保佑我一次过啊。”

    陆 深理解不了小女生这种略迷信的心理,但没有拒绝她,他看向递过来的那张明信片,封肆只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他记得那天坐在餐厅里时,那个人似乎写了许久,是写在了另外一张上面吗?

    “写英文啊。”封婷提醒他。

    陆 深拿出笔,在明信片上认真写起来,封婷的目光落到他手中那支签字笔上,好奇问:“深哥你这是我哥的笔吗?我之前问他要,他说这支笔很难买,说什么都不肯给我,他送给你了啊?”

    陆 深轻握了一下笔帽,把笔连同写好的明信片一起递过去,淡道:“你想要送你吧。”

    封婷:“那怎么好意思,你真的给我啊?”

    陆 深:“没关系,给你吧。”

    封婷不再推辞,笑着跟他道谢,拿起那张明信片。

    陆 深的英文字迹很漂亮,流畅内敛,叫人过目难忘。

    她认得这个字迹,她哥当年从非洲回来,随身带的记事本上被人写下了一页游记,之后这七年,她哥满世界换工作,都是为了找这个字迹的主人。

    果然如她所料,她哥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深哥,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啊?”女生似不经意地问他。

    陆 深抿一口咖啡,平静说:“他是我私人飞机的机长。”

    “这样啊……”把明信片收起来,她没再问下去。

    她哥想要如愿以偿,似乎还任重道远。

    封肆买完蛋糕回来,打断了他们之间不尴不尬的对话。

    “说什么呢?”

    瞥见封婷面前桌上那支笔,他顺手拿过来,封婷伸手去抢:“深哥说送我了。”

    “我不答应,”封肆把笔揣自己兜里,“没收了。”

    封婷气道:“真小气,一支笔而已,送我怎么了?大不了我下次还你一支别的好了。”

    封肆不再理她,至于那支笔,说不送便坚决不会送。

    封婷向陆 深求助:“深哥你说说他啦,是你说的把笔送我的。”

    陆 深迟疑看向封肆,但没等他开口,封肆先道:“不送。”

    他眼里的笑比先前更敷衍,陆 深沉默一瞬,低了头视线落回手边的咖啡杯上。

    喝过咖啡,由封婷做导游,继续带他们在这座城市游逛。

    陆 深心不在焉,封肆倒是一路跟他妹妹说说笑笑,笔虽然没送,吃的玩的给买了一堆,哄得小女生高高兴兴。

    入夜吃完晚餐,他们将封婷送回住处,开车离开。

    车中没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封肆把车开得飞快,不再说话。陆 深转头看了他几次,有些犹豫地开口:“是你妹妹说想要那支笔,我才送给她,你既然拿回来了,要不还我吧。”

    “不还,”封肆依旧是那句,“没收了。”

    陆 深心里不太舒服:“……你在生气吗?因为我把你给我的东西送给别人?还是你妹妹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时,我没有说实话?你觉得有必要把我们的关系说得人尽皆知?”

    “我们什么关系?”封肆不咸不淡地反问。

    陆 深顿时哑然。

    二十分钟后,封肆把车停在酒店停车场,冲身边人示意:“不回去了,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陆 深没心思问他为什么要住外面,安静跟着他下车,开房间、上楼。

    进门见陆 深依旧纠结着眉头,封肆脱下外套,转头叫他:“alex.”

    陆 深抬眸,就见面前人姿态散漫地倾身向他,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想什么呢你?”

    陆 深有一点无言,封肆将那支笔插回他衬衣口袋里,轻拍了拍:“还你了,好好收着吧,别再别人说一句想要就大方送人。”

    “那不是你妹妹?”陆 深提醒他。

    封肆笑了声:“怎么,我妹妹就值得你特别对待?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份心。”

    调侃完他接着说:“行了,不需要,你对我好些就行,不用管其他人。”

    像是玩笑的一句话,陆 深却听得一阵气闷。

    封肆的目光落到他颈侧,贴着发根的地方有自己昨夜咬出来的印子,他微一垂头就看得到。

    轻眯起眼看了片刻,封肆伸手过去,贴上去碰了碰。

    痒意让陆 深侧过头,眉拧得更紧。

    封肆收回手,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下手指。

    陆 深忽然贴近过来,呼吸停在了封肆寸余处。

    眼神交会,封肆自若问他:“想做什么?”

    “少装模作样,”陆 深不耐道,“既然是履行工作职责,现在还没到你下班的时间。”

    “是吗?”封肆挑眉,一条手臂圈过他,揽着他的腰往上一提,把人抱坐到了桌上,手指灵活地开始解他的皮带。

    按上去的时候,他贴近陆 深说:“老板记得给我算加班工资。”

    第28章 下坠

    封肆的动作不紧不慢,打量着陆 深的反应,被掐紧时陆 深咬唇闷哼了一声,但仅仅这种程度而已,显然不能让他满意,不上不下地吊着,令陆 深颇觉不快。

    竭力掩饰自己身体里的躁动,他的声音里压不住冷意:“你这样也想要加班工资?”

    封肆贴着他笑:“嫌不够?”

    当然是不够的,陆 深总是这样,那些多余的前戏通通都是他不需要的,他只要最直接的碰撞,最彻底的攫取,这个人明明一清二楚。

    封肆盯着陆 深的眼睛,空着的那只手转向后方,手指一下一下按压他尾椎的凹处,并不深入。

    陆 深低低喘气,眼里浸染了夜的浓稠和欲念的火,因为得不到满足还藏了恼意,交织成复杂激烈的情绪,盛于眼波流转之间。

    看着他如此情态,封肆眸色黯了黯,一手捏住他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如同要将人吞没的一吻,陆 深双腿夹住了封肆的腰,推挤间被他抱着从桌上摔进了旁边的沙发里。

    背抵着皮质坚硬的沙发摔得生疼,陆 深不禁蹙眉,却又从这种疼痛里生出了快意。封肆双手撑于他身体两侧,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身看他。

    黑暗掩盖了难堪,陆 深抬手勾下封肆的脖子,喘着气催促他:“动作快些,不行就滚。”

    这样的色厉内荏封肆却不肯买账,低头咬住他耳垂,舌尖在上面轻轻舔吮,惹来被自己圈在怀里的人难耐的呻吟,提醒他:“我早说过了,我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带了薄茧的掌心摩挲着陆 深腰侧的敏感带,封肆始终按着自己的节奏,游刃有余地在他身上点火,将陆 深的理智彻底碾碎,只能沉沦依附于自己。

    等到他连表面上的强撑也做不到时,才终于肯施恩一般给他满足。

    欲望决堤,陆 深几乎崩溃。

    明知道封肆是故意的,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掌控他,偏偏他还自投罗网了。

    老旧的沙发不堪重负地吱呀颠动,支离破碎的视线里,是封肆藏了比欲念更深层次东西的眼眸,那是冷静克制表象下近乎悖戾的疯狂。

    陆 深被那双眼睛盯得心脏一阵紧缩,胸膛起伏,却避不开,只能被动被这个人拉着下坠,一同堕入无尽的深渊。

    最激烈时,电话铃声响起,陆 深浑浑噩噩睁大眼,下意识挣扎,封肆一手按住他,将他挣动的腿拉到自己肩膀上,按下了免提。

    是封婷的声音,问封肆她的钱包是不是掉在了他们车里,要他们去帮她看下东西在不在。

    “我的证件也在里面,哥你赶紧帮我去找下吧,要是丢了就麻烦了。”

    陆 深将溢出的声音全部卡在了喉咙口,封肆停住动作,感受到那一瞬间的绞紧,眼里波光动了动,慢吞吞地回:“在吧,明天给你送过去。”

    封婷不太放心:“真的吗?你确定看到了我钱包吗?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找了半天,你先帮我看看我的证件还在不在里面?”

    陆 深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咬住虎口处,指尖都在痉挛,搭在封肆肩上的那条腿不断打着颤。

    封肆的手指摩挲上去,揉捏着他的小腿肚,明明自己也忍得很辛苦,眼里却有戏谑笑意,兴致勃勃地欣赏着陆 深此刻的狼狈。

    陆 深狠狠瞪他,上扬的眼尾晕开一片潮红。

    电话那头,封婷还在嘟嘟哝哝地抱怨,声音成了这沉默流淌的空气里唯一的背景音。

    封肆的手从陆 深的小腿一路揉到他大腿的腿根,极其色情下流地揉法,让不敢发出声音的陆 深只能拼命咬住自己的手,彻底崩溃。

    封肆的额上也逐渐滑下汗,绞得太紧了,他也很不好受。

    一直没有听到封肆的声音,封婷又叫了他一句:“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为什么一直不出声?你在做什么?”

    “有事,先挂了,明天说。”丢出这句,封肆干脆挂断电话。

    他俯身下去,拉下陆 深几乎被咬出血的那只手,陆 深像濒临窒息之后被人救回,张着嘴大口喘气,不断深呼吸,眼角甚至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封肆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今晚第一个吻,身体里的欲望尚未退潮,这个吻却出乎意料的有几分缠绵的味道。

    唇舌温柔地舔吮,陆 深挂了水的眼睫颤动,逐渐被安抚,慢慢放松下来。

    封肆不再忍耐,将他禁锢在怀,放肆宣泄。

    结束时陆 深浑身大汗淋漓、近似虚脱,封肆把他捞起来,贴近他耳边问:“要我抱你去洗澡?”

    陆 深闭了几闭眼睛,勉强缓过劲,推开他,强撑着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浴室去。

    封肆跟过去,在浴室门口将人拉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