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封肆又笑了,陆璟深却听得不是滋味,下意识道:“我不会。”

    封肆:“不会什么?”

    “七年之痒,”陆璟深坚定道,“我不会。”

    封肆的笑声更愉悦:“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

    陆璟深并不喜欢这个话题:“肯定不会。”

    “好吧,我应该也不会,”笑过封肆收回视线,捏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他们一起亲手做出的美食,明明是不走心的姿态,随口说出的却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真心话,“只要你还要我,我肯定不会先厌倦你。”

    陆璟深在那一瞬间尝到心脏莫名地疼痛和酸涩,像给出承诺一般再次郑重重复:“我不会。”

    封肆叉了一块烤牛肉粒送到他嘴边:“张嘴。”

    陆璟深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一下忘了反应。

    封肆眼里重新浮起笑:“想什么呢?试试吧,这牛肉粒还挺好吃的,腌入味了。”

    陆璟深看着他,心头稍松,接下了他的投喂。

    “不用想太多。”

    封肆收回手,继续对付盘中的食物,自若道:“顺其自然就好,我们都对自己有信心,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陆璟深抿了一口杯中的酒,逐渐放松下来:“我知道。”

    用过晚餐,封肆将家中各个角落都点上蜡烛,火光摇曳,漫开在他含情的眼眸里,他向着陆璟深伸出手:“跳舞吗?”

    昨天没有跳的那支舞,他想现在补上。

    陆璟深回视他,交出自己的手。

    留声机依旧在低吟浅唱,他们在其中相拥漫步起舞。

    “那次我还买了一本诗集记得吗?”

    脚步旋转,封肆凑近陆璟深轻声问。

    陆璟深:“嗯。”

    他记得,也是在法国的跳蚤市场上,除了留声机,封肆还挑了一本上世纪出版的诗集,他原以为封肆是心血来潮,并非真的有兴趣。

    封肆低低地笑:“诗集我读完了,念一首给你听?”

    陆璟深:“好。”

    封肆的呼吸落得更近,呢喃吐息贴至他耳畔。

    “what can i hold you with?”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i offer you lean streets, deserate sunsets, the oon of the ed suburbs

    i offer you the bitterness of a an who has looked long and long at the lonely oon”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陆璟深的心尖颤栗,封肆侧过头,亲吻他耳上那颗小小的痣。

    如同温柔地包容和安抚。

    他们继续在歌声中漫步旋转。

    “i offer you whatever sight y books ay hold whatever anless or huour y life”

    我给你我写的书中所能包含的一切悟力、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或幽默。

    “i offer you that kernel of yself that i have saved sohow -the central heart that deals not words, traffics not with dreas and is untouched by ti, by joy, by adversities”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封肆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落进耳中,是陆璟深早已熟识的、能叩击他灵魂的声音。

    “i offer you the ory of a yellow rose seen at sunset, years before you were born

    i offer you exnationsof yourself, theories about yourself, authentic and surrisg news of yourself”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对自己的解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自己的真实而惊人的消息。

    “i can give you y loneless, y darkness, the hunger of y heart i a tryg to

    ibe you with uncertaty, with danger, with defeat”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陆璟深听懂了,封肆念的是诗,也是他心底的声音。

    他在满目漾动的烛火中,看到了封肆眼中的专注和虔诚,只对他的。

    “i offer you the loyalty of a an who has never been loyal”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陆璟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与封肆交握的手中滑落至他无名指的指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