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靳尘已经笑得整个人都要软掉了,他勉强坐回椅子上,拼了命的止住笑声,好不容易停下来人,人还一抽一抽的,  “若尘,你过分了啊。”

    当事人之二的林文却是一点想笑的心情都没有,他一边无奈地说着靳尘,一边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陈修竹,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如何联想到这与现实偏差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的,  “祁书,你这么瞪着我也不是个事。如果是我误会了,你就把真相告诉我就好了,不然你再怎么瞪着我,我也没办法一个人猜出真相啊。”

    看到这两人的反应,陈修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一边开口,一边不知为何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林文翻了翻白眼,只能将他之前和靳尘说的事重复了一遍。不过这次讲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难过与伤心,大概是心里憋着一股气的缘故。

    “我们本来是想着,你在征战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回到京城,总不能在第一天就因为这些事打扰你的好心情。要是知道不说出来反而让你胡思乱想了这么些个东西,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瞒着你。”

    “是啊,我们本也是好心,却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在听林文说话的过程中,靳尘也终于恢复了平静,他小酌了一口桌上的雨前龙井,声音中还带着淡淡地笑意。

    “扶风既是一早就听到,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不过是些小事,我们还能不说不成。”

    “是我犯糊涂了。”

    陈修竹也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有些歉意地看向林文。

    “祁书,真是对不住了。”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

    林文摆了摆手,大方地原谅了他。

    想到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陈修竹第一次给自己道歉,林文心里还莫名觉得有点爽。

    误会解开,陈修竹整个人就活跃了起来。他在边关呆了三年,虽然其中很多的时间都是在打仗,但也不乏遇到一些趣事或是奇事,正好靳尘和林文之前的话题也聊的差不多了,陈修竹就顺理成章地结过了话题。

    靳尘和林文两人常年待在京城,对于这些稀奇古怪又横生趣味的事情可以说是闻所未闻,听着陈修竹用极富有描绘性的口吻叙述着这些事,两人全部的心神都被吸引了过去,一时间,御书房里只能听见陈修竹低沉的嗓音。

    三人就这样一人讲两人听,不知不觉间竟也过了一个下午。

    镇国将军以下犯上(27)

    等到小李子进来提醒三人晚宴要开始的时候,靳尘和林文心中还有些不舍——实在是陈修竹口中的那些故事太过于精彩,导致他们听了这么多还是意犹未尽。

    “好了,先去赴宴吧,故事之后还有时间听。”

    陈修竹有些好笑地说到。

    “是啊,纵使你我可以缺席,扶风作为今晚的主角,也是不可能不去的,那些故事都在扶风脑海中,总不能说过了今日就丢了。”

    靳尘点点头,第一个起身。

    “哦,好叭。”

    林文瘪了瘪嘴,却也知道这事要以大局为重,便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的宴席是办得极其热闹的,  因为来参加的大部分都是军人,又是庆功宴,靳尘直接命令宫女将酒以一坛一坛的形式搬上来,势必要让这些将士们今晚喝个痛快。

    对于这样的安排,将士们是可以说是又惊又喜。

    他们在边关喝酒的时候都是大口大口的往下灌,一开始听说皇上要摆庆功宴,他们虽然也乐得参加,但却还是止不住会担心在庆功宴山喝酒只能一小杯一小杯的饮——那叫什么喝酒呢?那样的喝酒方式,在这些人看来太过于斯文了,他们完全不适应。

    他们习惯的方式就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确实没想到在皇宫也能实现这个愿望,这让将士们对靳尘的好感蹭蹭蹭地往上窜。

    “将士们,你们当中有一些本就在边关,有一些则是因为这次的战争才去了边关,但不管你们是前者还是后者,你们都为我赤龙国立下了赫赫战功,朕在此敬你们一杯!”

    靳尘站在高位上,端着同他们一样大碗的酒,对着他们遥遥举杯。

    “敬陛下!”

    陈修竹端起碗,掷地有声。

    “敬陛下!”

    其他所有的人也跟着端起碗,对着靳尘异口同声地喊到。

    “哈哈,好!”

    靳尘朗声一笑,豪迈地大口将碗中的酒尽数饮下,随后翻过碗以示喝完。

    将士们也纷纷灌下碗中的酒,看着年轻的帝王与民同乐的模样,将士们彻底放开手脚,不仅相互举杯痛饮,还不时有人向帝王敬酒。

    一时间,晚宴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陛下,您这么喝,没问题吗?”

    倒是一旁的小李子有些担心地看着靳尘。

    要知道,为了能够让这些将士尽兴,今夜准备的就可都是度数极高的烈酒,而非京城中常有的清酒。

    和宋衡一样,靳尘平日里是不怎么喝酒的,就是要喝,也不过是小酌几杯,今日这一碗下去,可就几乎要比得上之前一次喝酒的量了。

    而直到小李子出声,靳尘已经喝下四五碗了。

    “无碍,今日这些将士们是主角,他们敬的酒朕若是不喝,岂不是扫了他们的兴?”

    大概是酒意还没有上头,靳尘依旧保持着清明。

    “不过,祁书那小子,还真是在哪都很混得开。”

    靳尘看着台下林文在的那个位置,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已经轻而易举地和将士们打成了一片,现在一群人正在那儿猜拳吆喝,想来是在玩行酒令。

    “林公子性格如此,将士们也都很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