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徒儿,和你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可以想见,当年靳尘渡这三九雷劫时,于渊是真的除了'好'字什么都夸不出来。

    面无表情≠心无波澜(8)

    成功结婴对莫子皓来说自然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有一点,让他感到很是郁闷——由于他渡劫的时候裁判还没有宣布比赛的最终结果,所以他算是在比试时间里修为达到元婴,按规矩取消比试资格。

    也就是说,原本离莫子皓只有一步之遥的奖赏,现在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莫子皓:qaq

    之前被莫子皓打败的那位魁首倒是很高兴,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和那些奖赏无缘了,谁知道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还是到了自己手上。

    前十名中的剩下九位也很高兴,因为基本上他们每个人得到的奖赏都比他们预期的要好上那么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莫子皓和他们同龄修为却比他们高上许多这件事让他们感到有些郁闷,但平心而论,他们还是觉得自己赚到了。

    至于林文,他在知道这件事后笑得差点喘不上气,如果不是莫子皓用哀怨的眼神盯着他,林文甚至觉得自己能笑上一整天。

    因为修炼天赋太逆天反而失去了奖品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搞笑。

    当然,说是这么说,林文之所以能够笑得这么肆无忌惮,也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莫子皓其实并不是很在意那些奖赏——莫子皓只是单纯的因为这件事有些郁闷罢了。

    但这不过是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进入元婴期之后,靳尘对莫子皓的训练要求更加严格,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亲自和莫子皓对战一番,在这样的高强度练习下,莫子皓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山中无岁月,修仙亦如是。

    眨眼又是两年,莫子皓十五,修为堪堪进入元婴中期,按照惯例,到了他下山历练的时候。

    安静了好几年的岚玡几乎是一夜之间变得活跃起来。

    【靳尘大人靳尘大人,最关键的任务节点就要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紧张!】

    【你紧张什么?】

    靳尘哭笑不得。

    这几年岚玡不知为什么在他的脑海中一言不发,若不是还能感应到岚玡的存在,靳尘几乎都要以为岚玡出事了。

    【就是好紧张嘛,那可是莫子皓人生的转折点,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任务就会直接宣告失败qaq】

    岚玡是真的紧张。

    他这几年之所以沉寂无声,并不是因为怕打扰到靳尘修炼或是被修为高的修士发现这样的原因,而是这几年他无法控制地陷入沉睡。梦中有些破碎的画面和断断续续的对话醒来后岚玡无法完整地记起,但一个认知却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一次的任务,绝对、绝对不能有半分失误。

    【好了,不要担心,这次我会亲自陪着子皓下山历练,就算真的遇到那位魔尊,我也能保证子皓道心坚固。】

    听出岚玡的声音甚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颤抖,靳尘虽然心下有些疑惑,但还是先温声安慰了他一番。

    不过,就算岚玡不说,靳尘也不会让莫子皓出事的,  这一方面是因为任务,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经过这么多年的教导和陪伴,靳尘是真的把莫子皓当成自己的徒弟,自然也就把他的安危放在了心里。

    【嗯嗯,靳尘大人这样说岚玡就放心了。】

    对于靳尘,岚玡一直以来都是无条件的相信着,听到他的保证,岚玡心里松了一口气。

    靳尘直觉岚玡这次太过于谨慎了一点,和前几个世界的态度全然不同。他有心要问,但还没开口,就先听见莫子皓的声音,靳尘只好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起身朝莫子皓的方向走去。

    “师尊师尊,我们这次下山历练要带些什么吗,衣物?钱财?丹药?法器?”

    莫子皓正在收拾行李,或者说,他正在收刮自己的屋子。

    原本用来摆放茶具的桌子现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靳尘眼神一扫,就发现莫子皓所说的东西基本上桌面上都有了。

    “带两三套换洗的衣物,钱财可准备充足一些,丹药和法器你看着便可,具体可问问你师祖。此次并非我们下山历练,我只负责陪同。”

    靳尘之前历练的时候虽然是独自一人去的,但那时他的行李基本都是于渊帮他准备的,靳尘只记得自己无论需要什么都能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至于储物袋里具体有那些东西,他倒是不太晓得。

    “好,那我等下便去问问师祖。”

    对于自家师尊生活常识有缺这一点,莫子皓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他拜入师尊门下,这方面的问题大都是寻了师祖帮他。这次他也不过是习惯性地问问,并没有希望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答话。

    不过师尊会陪着他下山历练这件事,莫子皓还是感到有些惊异。要知道,师尊对他的态度基本上可以算是放养,莫子皓原本还以为师尊会让他独自一人下山历练——其实大部分弟子都是如此。

    前几日的时候他倒也问过师祖这件事,然而师祖显然也不明白师尊为何会做此打算,便只说师尊是怕他在外受了委屈。

    莫子皓心中隐隐觉得应是有旁的理由,但却又想不出来,最后也只能默认了师祖的说法,并因此有些窃喜。

    此时师尊就在眼前,莫子皓想了想,还是决定在下山前问个清楚。

    “师尊。”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一错不错地看着靳尘。

    “师尊为何要陪徒儿下山?”

    “为师,心有不安。”

    靳尘抿了抿嘴角,神情有些严肃。

    莫子皓却是因为这个回答高兴起来,他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靳尘:“……”

    为什么听了这么不吉利的话,自家徒儿还能笑得这么,呃,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