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男仰起脸,得意道:“往年都是按综合成绩的排名来分。x班和y班是最为特殊的,x班历年都是被各大军政世家基因最优秀的alha子弟占据,是公认实力最强的;y班只招收oga,但oga嘛你知道的,总有一些突发状况,再加上本身身体柔弱,所以教学方向更偏向军事后勤。”说道这里,麻雀男突然清了清喉咙,压低了声音,“咳!听人说,所谓的y班实际上就是x班的准新娘班,这个……你明白吧?但是,僧多肉少,再加上还有其他班级的alha虎视眈眈,所以每年都会闹出些笑话来。”

    “哦…”楚峋摸着下巴笑了笑,道:“你继续。”

    “再往后依次是a班,b班,c班,d班,f班和e班,最差的是z班。z班是公认的辣鸡,绝大多是都是像我一样的beta。“

    能进入帝国军校的beta已是凤毛麟角,放在整个星系都算是佼佼者,但是……就像两个不同等级的天才,等你从b级越到a级的时候,你才发现在a级中你只能算是个普通人,止步于此。

    楚峋第一次听人能自称是辣鸡,讽刺一笑,道:“那你这只辣鸡是怎么混进来的?“

    对方脸一红,道:“beta在体能及潜能上本身就劣于alha,但大家脑袋长得都一样,我是军校放榜统招的理论课代教,有教授职称,着有《量子理论》,《空间换能》,《n能源的延展》等多方面的书籍,我的专业素养……”

    听到这里,楚峋打断了他的辩驳,问:“所以,干嘛说beta是辣鸡?”楚峋看着礼堂高高的穹顶,道:“beta一点也不比alha差,只是各有所长罢了。”

    “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麻雀男嘟囔着,“但是生理上的鸿沟,我们都跨不过去。“

    中午的时候,楚峋没接到纳提斯的任何消息,反而被拉着去了实习教员们自己组织的一个小聚会。

    楚峋懒洋洋的坐在卡座里,听着别人热火朝天的聊天。他平时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今天却不大有心情,他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坐在帝国军校的空中食堂里浪费时间,原本他今天的行程是去万屹辅星参加一个星际商业会谈,结果——

    楚峋越想越不是滋味,决定骚扰下纳提斯殿下,他刚打开通讯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接到了一条即时消息,于此同时,空中食堂内的智能系统也响起了严谨浑厚的男性通报声:

    ——请所有实习教员及一年级新生在十分钟之内前往“游戏房”

    ——请所有实习教员及一年级新生在十分钟之内前往“游戏房”

    ——请所有实习教员及一年级新生在十分钟之内前往“游戏房”

    [游戏房?]

    楚峋的疑问一出,他的脑域内立即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

    [楚,中午好。“游戏房”是一种基于星网系统建立的虚拟竞技场。可以调动人体极限,参与者的身体及脑域数据会同时录入帝国军部系统,其测试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精神力,体能,近身格斗,远程射击,机甲操控,战队指挥及综合能力等。]

    [所以是在游戏房进行分班测试?]

    [帝国军校的传统一直如此。所以,楚,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我到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游戏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导航系统已全面开启,目标:游戏房。]

    “游戏房”的外观是一幢纯白色蛋形建筑,进入之前会有教员给每个测试者分发一枚叫做“星徽”的流态戒指,戒指可以根据携带者自身状况调整大小形态,同时“星徽”还可以检测佩戴者的身体状况,遇到异常情况可以立刻切断测试者和“游戏房”的联系。

    楚峋到的时候,已经有人陆续进入了“游戏房”的测试仓。他被分在了c组,进去的时候是一群人,但进入测试仓内部后,楚峋只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周围一片空旷,就只剩下他自己,身处的环境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这是一件极大的白色房间,不,或许应该说是实验室才更为准确。

    白色的密封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试验台,白色的操控面板以及房间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足有五米高的培养皿。

    [艾拉……这是哪?]

    [抱……歉……楚……我……兹……兹……兹…]

    [哔——]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波在脑域内荡开,楚峋只觉一阵剧痛向他袭来,抱着头,楚峋瞬间跪倒在地。

    “呼!呼!呼!“的喘息声不间断的在耳边响起,楚峋知道这是他自己的声音,缓了好一会儿,楚峋仰起头。

    眼前呈蔚蓝色的培养液平静无波的填满了大半个培养皿,一根细长的像血管一样的人造脐带连接着培养皿的顶端。

    这一刻,楚峋除了不间断的头痛以及眼前开始分崩离析的景象,其他一切成像都开始扭曲变形。

    楚峋依旧跪在地上,仰视的角度将他的颈部线条拉的尤为脆弱美好,漂亮的喉结轻轻滑动,仿佛一碰就会被折断。

    楚峋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很久,他的表情十分麻木,除了眼睛酸痛外他没有任何感觉,然后他就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啪嗒——”

    楚峋错愕的看着掉落在地的水珠,不明所以的摸了下自己的眼眶,那里些许潮湿,自己……竟然流泪了?

    楚峋的大脑一片空白,实际上他没有任何难过或是悲伤的情绪,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已。

    视线再次回到培养皿。

    这次,楚峋觉得那里面的培养液连带着那根“血管”好像一起微微地晃动了一下,接着一小串细密的气泡从底部浮到水面,他似乎看到了一枚——卵。

    是的,一枚卵。

    不一会儿,卵开始成形,然后它变成了一个蜷缩的胎儿,当他她的五官逐渐清晰,他她由胎儿变成了婴儿,那是一个男孩儿。

    男孩儿张开眼,在楚峋的注视下一寸寸成长为少年,少年又变成青年,他冲楚峋张着嘴,拼命的用拳头砸着培养皿的玻璃壁,似乎是要说些什么,楚峋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就像一出古地球时期——静默的哑剧。

    楚峋觉得那青年应该是在尖叫,声嘶力竭,用尽全力。

    他……在向自己求救么?

    青年的脸此时已经扭曲的像一面四碎的镜子,接着楚峋听到“咔——嚓——嚓——“一阵极为细小的崩裂声,跟着那声音似乎若有似无的响了很久。

    不知是在多久之后,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培养皿瞬间爆裂,伴随着喷薄而出的培养液,无数的碎片化成万千荧光向楚峋迎面扑来。

    楚峋感到自己被巨大的水波击倒在地;他觉得全身都扎满了数也数不清的培养皿碎片,疼痛难当;他浑身冰冷,粘稠的血液似乎正在涓涓流出。

    这一刻,时间和空间似乎都要就此分崩离析,楚峋觉得自己越来越昏沉,似乎要……就此长眠。

    楚峋周身一个激灵,从医疗仓里坐了起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在密闭的空间内显得尤为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