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楚峋不由得捧着纳提斯的头,在对方嘴唇上深深吻了一记。

    怎么长的啊这是……

    纳提斯现在,金色的短发打湿后全部贴服在脑后,鎏金色的眸子在他眼前流动着异样的光彩,比东部星系最为著名的人鱼还要惑人还要迷人的多,楚峋承认自己时常被纳提斯·海兰迩陛下的美色所迷。

    纳提斯看出楚峋的出神,眼神不由得一暗,低头在楚峋细腻的大腿内侧留下个殷红的牙印。

    从后颈到肩侧胸膛腰腹大腿,即使两人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楚峋身上的痕迹依旧遍布,刚刚他抽空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皮肤上生出的艳色花朵,实际上他觉得……还挺性感的。

    楚峋的手搭上纳提斯的后颈,问: “陛下,昨天的问题,您还没有回答我。”

    纳提斯看着他,手指用力的抹掉楚峋脸颊的水珠,身体前倾站在楚峋的腿间把人彻底抵在了洗漱台。

    楚峋挑眉,细长的眼睛半眯着,身体甚至往下滑了滑。

    纳提斯则单手揽住他的臀部,用空下的那只手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片刻后,几张静态照片出现在楚峋面前。

    第一张照片中的少年大概有十五六岁,黑发黑眸的脸上挂着笑,身形高挑,肩部平整而开阔,已初见俊挺的外貌只有脸颊还留有少年人特有的圆润感,少年站在演讲台上,下面则是黑压压的人群,意气风发的面貌尤其的吸引人。

    第二张照片里的男孩儿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同样的黑发黑眸,他手里抓着一块烂掉的奶油蛋糕,脸上头发上甚至是他身穿的那套黑色小西装的领口上都布满了白色的奶油,但男孩儿笑得很灿烂,看着镜头的眼睛同样闪闪发亮。

    第三张照片里的婴儿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黑色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脸颊两侧,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紧紧的抓住一根伸来的宽大指节,这还不是最吸引人的,最让人惊奇的是婴儿从手指到手臂凡是露出的地方都白胖的好像新生的藕节一圈圈套在身上,圆润的像是随便用手指一拨就可以原地滚动起来,胖到这个地步的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更何况他的脸上盛满了深切的笑意。

    楚峋面带笑容的看到第三张照片的时候也很惊奇,不由得问道:“这个也是我啊?”随后,他又想到个更不可思议的问题:“这些照片您是从哪找来的?”跟着又玩笑道:“该不会是……您从我婴儿时期就开始暗恋我吧。”

    “很像。”纳提斯给了个不怎么相干的回答。

    “是。这样看来蛋蛋是像我没错了。我小时候啊,大概两岁之前的所有相关影响都找不到了,所以我很好奇这些,陛下你是从哪得来的。”盯着相片里的那根无名指上的黑色指环以及宽大的指节楚峋有些出神,两岁前的影像……以前或许他还不太猜的出原因,但是现在看到这只手他大概就明白了。

    “是梵森将军。”

    果然没错,楚峋想。

    其实现在他也已经勉强接受了,或者应该说这不是他接不接受的问题,事实就是这样,不管他接不接受都不会改变些什么。

    “他留这些干什么。”楚峋这样问,其实没想得到任何应答,这个问题与其说是问纳提斯倒不如说是问他自己。

    这三张照片中楚峋除了第二张剩下的两张他都没有见过,他清楚的记得这张照片是梵森·吉尔忒拍的。那个时候楚峋还很小,面对那个只是特别偶尔才能见到的男人时,他也还没有被特别的喜欢或是讨厌的情绪所裹挟。那天是楚峋的生日,在楚峋的记忆中那也是对方第一次和他说话,那个alha用冷漠又疏离的语气和表情对他说要为他拍一张照片,楚峋同意了,他那个时候有些惧怕对方也不太笑得出来,如果不是管家请来了很多小朋友来到家里帮他庆祝,他想面对梵森·吉尔忒的时候,他不太可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照片是我在梵森将军的军帐中看到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他的学生。”纳提斯说。

    “分化前?”

    纳提斯点头。

    那个时候的纳提斯·海兰迩也只有十几岁而已,却已经开始在军营中历练,他们俩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似乎过得——都不太轻松。

    “您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在想:这个男孩子可真是漂亮可爱,我有点心动,怎么办?所以——”楚峋拉了个长音,“我才能在今天看到这些照片。”

    楚峋的语调里带着满满的调侃,一听就是个玩笑,但纳提斯却定定的看着他,目光无比认真。

    说是心动吗?那个时候的纳提斯不知道什么是心动,但是他想留住照片中男孩儿的笑容,于是他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把这三张同样带着笑的照片都记录了下来,直到他碰到真正的楚峋,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是在那样的不堪的情形下,而他见到的也不是男孩儿的笑而是——泪。

    第118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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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楚峋摸着纳提斯的脸,问:“您不开心吗?”

    纳提斯的回答是低头吻向楚峋左手的掌心。

    炽热的气息夹杂着细软的酥麻,让楚峋的心尖儿都跟着轻颤。

    “陛下?”

    “楚峋。”

    “嗯?我在,陛下。”

    “我爱你。”

    楚峋笑了,“我知道,陛下,我也爱您。”

    听了楚峋的话,纳提斯看起来却并不怎么开心,于是楚峋换了另一种说法,他说:“纳提斯·海兰迩,我爱你。”

    或许楚峋和纳提斯都没觉得过了很久,但等他们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阿兰贝尔和蛋蛋都已经不在床上。

    当坐在楼下正在吃早餐的两个孩子看到他的父亲们相继从楼上下来,一大一小都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楚峋依旧笑得春风拂面,他边走边说:“你们两个怎么起这么早?都不会赖床的吗?小孩子就应该行使小孩子的权力,懂不懂?”

    楚峋连珠炮似的发问,下面坐着的那两个一个完全没听懂,一个就算听懂了也用一副不屑拆穿了楚峋的掩饰之词,不过,楚峋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在乎,笑得反而越发的招人。

    阿兰贝尔看的有点受不了,冲着楚峋身后的纳提斯说:“能不能管管他,你刚刚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阿兰贝尔其实问的很单纯,但经不住两个成年人脑中有色成分的加工渲染,好在一个擅长掩饰,一个惯常的面无表情,于是从表面来看倒是同样的毫无破绽。

    回到主星的楚峋和纳提斯很快都恢复到了之前的忙碌,一个为了边界辽阔的奥洛帝国一个为了囊概惊人的商业版图,两个本来对家庭观念都没有太多概念的人,现在也不得不在繁忙中抽出更多的时间去面对自己的两个孩子。

    在几大辅星卷起的风波浪潮过后所有的事情都在逐渐趋稳的时候,阿兰贝尔和蛋蛋两名皇室子嗣的身份也得以正式公布,一时间舆论哗然。蛋蛋这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小皇子倒是不会让人感到多吃惊,但是阿兰贝尔一个已经度过第一次分化期的半大少年……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毕竟纳提斯和楚峋成婚也不过几个星际年的时间而已,于是对于楚峋的讨论声如巨浪一般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席卷整个星系,他和纳提斯·海兰迩陛下的情感之路更是被星网上传颂的千回百转可歌可泣,从相爱相杀到尽弃前嫌,离谱到楚峋看了都不由得大为震惊,这些人还真是敢写,楚峋本以为他和纳提斯的经历已经算得上离奇,但没想到……

    呵——

    不过,这些外界的声音只能在楚峋极其无聊的时候被他当作乐子一样拿出来和纳提斯·海兰迩陛下分享一下,然后再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