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林麓用力在里面把衣柜门抓紧,声音带着哭腔,“龚夏……你别过来……”

    “我想开门,抱抱你,好不好?像我们昨晚那样,我可以亲你的后颈,嗯?”龚夏靠着衣柜门坐下,“林麓,我喜欢你啊。”

    “呜……”林麓的呜咽闷闷地传出衣柜,“我……”

    “林麓,让我打开门,嗯?”龚夏哄着林麓拉开门,却被林麓急急的一声“别”制止了。

    “我……我不想的……”

    “这是因为你身体在说很喜欢我啊,”龚夏摸着衣柜的门,柔柔地说,“我可以回应它吗。”

    “……我讨厌我的身体啊!龚夏……我讨厌我的身体啊!”林麓委屈地哭喊。

    “龚夏……能闻出细微的味道……真的太讨厌了……”林麓断断续续地说,“我小的时候去一个叔叔家串门……那个时候我贪玩,喜欢……只靠鼻子,蒙着眼睛到处乱走……那天叔叔把门打开,我闻到了他身上……有我妈妈的味道……”

    “我妈说……omega是没办法拒绝alpha的绝对吸引的……我的父亲是个beta,在ao吸引力面前……父亲的爱意什么都不是……”

    “你说……你和自己和解了……可是我到现在都……没办法和自己和解……我真的好害怕这个身体……它的嗅觉就像个感应器告诉我必须要臣服alpha……而不是爱……”

    “龚夏……求求你别管我了……”

    把在柜门的手逐渐松脱,龚夏轻轻推开,只见林麓把他衣柜里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东西杂乱地堆叠在自己的身上,双眼红肿,牙齿还咬着他的皮衣外套想要忍住自己的呻吟。

    明明那里面没有一点儿能够安抚他的信息素,林麓却固执地认为这个在衣柜里小小的巢穴能给他舒缓发情期的安全感。

    “……林麓,你才是笨蛋。”龚夏慢慢地探过身圈住了林麓,“你忘了昨天的那个alpha医生了吗?你忘了经你手包出来的花束吗?”

    “可是……”

    “你忘了你能闻到我的味道吗,”龚夏把林麓的手放上了他疤痕遍布的后颈,“你是世界上唯一能感受到我的存在的人啊。退一万步说,你在那个那么多人的广场里,一眼就看到我了啊。”

    “我……”

    “你昨天怎么和我说的你忘啦?你说,自己又不是只靠嗅觉活着。你还有眼睛啊。”龚夏亲吻着林麓的头顶,手揉上了他的后颈,“你不是你的母亲。你不会臣服,不会自我终结。”

    “我爱自由的你。我也希望你能相信,这样的自己会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狮子都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山羊。

    他们贪婪,他们狂妄,他们热爱摧毁,他们视山羊的自我于无物,他们举起山羊的角,炫耀自己的战绩。

    失去角的山羊遍体鳞伤,却给了一只痛恨自己双角的山羊心灵的自由。

    多么荒谬的现实啊!愚蠢的狮子没办法驯服他的灵魂,唯有失去角的山羊能够亲吻他的脸颊。

    他喜欢这只失去角的山羊。

    他喜欢这个故事里的自己。

    朦胧间,林麓感觉自己离开了衣柜里那个小小的巢,躺回了散落着金色花瓣的黑色大床上。

    “龚夏……龚夏……”他哑哑地呼唤着,钻进了龚夏的怀抱里,“你会……陪着我吗?”

    “嗯。”龚夏温柔地吻住了林麓,把嘴里的抑制剂推到林麓的口中,“晚安。”

    “……我爱你。”林麓喃喃道。

    “我也是。”

    ~小插曲~

    黎继才捧着落地生根走出花店,林麓就炸毛了。

    “龚夏!你干嘛突然躲起来啦!”林麓把缩在柜台底下的龚夏抓出来,“说!那是旧情人吗!”

    “不是啦,”龚夏看着黎继远去的背影,“他是个很好的人哦。”

    “很好干嘛不出来打招呼!”林麓气鼓鼓地别过身去,“今晚睡地板!”

    “亲爱的……”龚夏从后面抱住林麓,“他是我不能联系的哥哥。那个人的弟弟。那件事发生了之后就一直照顾我。我不想再见他了。他替那个人对我做了太多太多补偿了。”

    “……”就,还是很酸啊!林麓气鼓鼓地拍开龚夏的手,“我不听啦!”

    “呜……你嫌弃我了……你不爱我了……”

    就!很!气!啊!龚夏委屈巴巴的样子简直和花魁讨饭吃的样子一模一样!真的硬不下心肠啊靠!

    “……好啦,今晚还是睡床。”

    “耶!宝贝儿我爱你!啾~”

    “滚滚滚!”

    后记

    哈喽大家好,这里是徐七琦。

    谢谢所有打开这篇文章看的朋友。谢谢你们对我的体谅和宽容,谢谢你们一路以来的支持。

    txt会在番外写完之后放出,这段时间我会修文,大家到时去微博下载哦。微博@徐七琦的粥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