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通透利亮的黑眸,现在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

    这张脸确实很有欺骗性……

    纯黑丝绸睡衣,周身只有腹部松垮的系着条带,该露的地方都露出来了。

    赵熙月是发自肺腑的评价。

    [顾大佬,您的身材真好,看头十足。]

    ‘呯’,顾眠眼里的朦胧散的无影无踪,黑眸锐利,大门又被他紧紧关闭。

    耶,看上去大佬今天也很烦她!

    赵熙月受到鼓励,她屏住呼吸,将眼眶憋得通红,然后变本加厉的开始锤门:“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分房睡,我受不了了,我们不是夫妻么,呜呜呜……”

    敬业的锤到手酸,赵熙月甩甩手,转身去吃早饭。

    大表哥好像是有事缺席了,赵熙月乐得自在,她等顾眠在对面入座后,屁颠屁颠搬着凳子,‘哒哒哒’挪到顾眠身旁,恨不得把两个椅子重叠。

    赵熙月扭头,眼神温婉钟情:“亲爱哒~”

    顾眠:……

    顾眠往左挪凳子,赵熙月立马就跟着往左挪,顾眠想往右挪,但眨巴着星星眼的赵熙月,就在右边呢。

    ‘当’碗筷轻轻落在桌子上。

    顾眠从入座到起身离席,全程不到一分钟。

    人走了,赵熙月眼眶瞬间湿润,不似假装,不枉她百般尝试,终于啊!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斜阳将落,顾大佬一个字都没有说。

    虽然现在秋风落叶,门外已经有几棵树秃了,但赵熙月的心里却是春意盎然,她对着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顾眠,‘扑通’跌坐在地上,演技炸裂。

    像是不慎摔倒的,头稍仰望天,泪花在眼里流转。

    最后一场戏了,赵熙月心里轻松,哭完,她就可以上床睡觉去了。

    ‘吧嗒’,一滴眼泪压抑不住滑落脸颊,赵熙月抿着的嘴角开始颤抖,声音渐喘,最终再也压抑不住:“这么讨厌我…一个字也不愿意跟我讲,好,好,我去死好了!!”

    顾眠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神情漠然,像是不关他的事。

    赵熙月跌跌撞撞的起身,弓着身子,朝屋里走去,一路走,一路哭。

    半路上,被管家拦住了:“小姐,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举到赵熙月面前,还点了点头。

    赵熙月看着那三尺白绫,哭声戛然而止:……嗝?

    “小姐,不是您说‘一切照常’?”

    管家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噢,放心吧,只要您一上去,我们立马就来了。”

    一切照常……

    赵熙月想起来了,先前管家神神秘秘找她说话,她说完后,管家又有些犹豫,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原主原来想一哭二闹三上吊挽回顾眠的心。

    赵熙月才不想多此一举,但眼下气氛被抄起来了,她要是不上这个吊,逻辑上实在是说不通,那人设可就崩了。

    ‘呯’赵熙月蹬掉凳子。

    “快来人啊,小姐上吊了,快,快把小姐救下来!”

    早就串通好了的人们,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赵熙月给救了下来,手忙脚乱,阵仗很大。

    赵明朗接到消息,急匆匆赶回家中。

    虽然早已过了饭点,但赵明朗仍旧把两人找来,坐在饭桌上,开始板着脸严肃训话:“小月,你太不像话了,生命是可以用来玩闹的?”

    赵熙月被勒了一下,嗓子不好受,她咳嗽两声,表示不会了。

    长兄如父,赵明朗足足训斥了赵熙月半个小时。

    尽管赵熙月一再表示不会了。

    但女子多半为情所困,难保再……

    “这样可不行,马上你们就要回去了,这让我怎么能放心把妹妹交给你呢?”

    赵明朗忽然调转枪头,冥冥之中,赵熙月感觉到一丝不祥。

    “这样吧,也不是什么大事,顾眠,你每天必须对赵熙月说三句话。”赵明朗的声音坦荡,他补充道,“夫妻之间说句话有什么难的。”

    [!?,哎不是,哎等会!]

    “是我的错。”

    顾眠面含歉意,但不达眼底,一侧嘴角微弯。

    “晚上好,熙月。”

    “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傍晚的灌汤包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赵熙月先是惊讶,而后感动的浑身颤抖,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内心波涛汹涌。

    随便吧剧情,崩坏吧世界!

    努力装疯卖傻一整天,结果收获了顾眠的……

    还一句更比一句长?

    难不成在赵家说完了,离婚后还能接着用??

    而且只弯一侧嘴角什么意思,戏谑吗?她都这么惨了,狗男人居然还落井下石的嘲讽她?

    你完了顾眠,像你这样天天刻薄对待妻子的男人,迟早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