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像是一盆冷水,泼的他心凉。

    “顾总, 如果您没有什么吩咐我先忙了。”

    “嗯。”

    赵氏诚业楼下。

    两束车灯熄灭,顾眠从车上下来, 却被安保拦住:“对不起先生,请预约。”

    “我是顾氏集团的顾眠。”

    “顾总您好, 请稍等, 我帮您给赵总通个电话。”

    片刻,安保手里的内线对讲机发出一阵杂音, 传来了助理的声音:“什么事?”

    “我来找赵总谈单子。”顾眠语气清晰。

    “我这公司虽小,也不是菜市场, 叫他预约。”

    “是,对不起顾总,请您先预约。”

    对讲机的声音很大,呲呲啦啦的。

    安保看上去有些为难:“这……顾总您都听到了, 得,得预约。”

    吃了闭门羹,顾眠却也不恼,黑眸往门里面看了一眼,声音温和:“最近的预约是那一天?”“我帮您查查顾总,不好意思,约满了,得下周。”

    顾眠抬头,顶楼的玻璃依稀映出一个人影。

    天空依稀有几颗星星。

    赵熙月从电梯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忽然被楼道里骤然起身的黑影吓了一跳。

    “啊”了一声,声控灯从左到右全亮了。

    “我没有和涟漪合作。”

    顾眠的声音像是重度鼻塞,这会整个人面红耳赤,脚步发飘:“赵熙月。”

    看着忽然和他拉开距离的赵熙月,顾眠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顾总要是病了可以去看医生……”

    “熙月,你是在关心我么?”

    真不是,怕染上。

    “我来,是想和你谈谈合作,价格绝对要比中花竞标项目高上五个点。”

    顾眠将文件递给她。

    “我对顾总的新套路没有兴趣。”

    赵熙月没有接,她左右观望了一下,今天比较忙,一共四道门,三道锁了,她还真不能绕开顾眠出去:“麻烦让让。”

    顾眠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似乎发了烧:“没有套路。”

    一旁的助理,见赵熙月这么不买账,替他们老板打抱不平:“你知道我们老板为了你,跟董事长闹掰了吗?他为了你连股权都不要了。”

    顾眠看了他一眼,助理知趣息了声。

    离得近,赵熙月也就看见了协议的部分内容。

    刚好就是,自愿放弃股权。

    赵熙月脸上毫无波澜,她不着边际的躲过顾眠的手。真不是装的,她心里跟表情一样,没什么波澜,毕竟这件事她自己明天也能解决的很好。

    “这么夸张,顾总今天的苦情戏男主角演得好。”赵熙月甜甜一笑算作夸赞。

    人家来都来了,特地演给她看的,她也就配合的捧个场。

    说完,对顾眠的表情没有兴趣,赵熙月向右横着绕过了顾眠。

    临出门前。

    高跟鞋忽然顿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一声。

    “对了顾眠。”

    顾眠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侧过头,刚好赵熙月也回头,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两人离得不过一人距离。

    赵熙月回过头来的时候,头发轻轻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这两天有空吗?”大厅里没有人,赵熙月的声音字字清晰。

    顾眠喉咙上下滑动,他嘴唇颤抖:“有。”

    “那约个时间,各自带上律师商量一下咱们离婚的事,就不要拖了,届时商量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损失降到最小的方案。”

    赵熙月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看你时间,打给我。”

    “能再给我个机会吗?”近乎哀求。

    掷地有声的高跟鞋应声顿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

    两束车光照在顾眠身上,一晃而过,大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她叫他名字。

    她对他说了好多的话。

    她叫他打电话给他……

    她对他的态度那么好,也只不过是因为跟他商量离婚才好的。

    不知道是鼻塞叫人喘不上气,还是突然一排排熄灭的灯使人压抑,再最后一盏灯熄灭之前,顾眠五官僵硬,眼眶通红。

    ‘啪’大厅归于黑寂。

    回了出租屋。

    赵熙月早早睡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要早睡早起。

    一大早,果然不太平,手机铃声大作。

    赵熙月脑袋扎在枕头里,手胡乱摸了一会,摁开手机:“喂?”

    “赵总,不好了,涟漪那边今天一早抢了我们的场地!现在从新约场地也不好找啊,公关部都忙疯了,能约的场地都被涟漪约去了……”

    “嗯嗯嗯。”

    赵熙月头上冒着小金星,洗了把脸,侧着头将手机夹在耳朵上,往牙刷上挤牙膏1:“别急,场地不是涟漪帮咱们约好了嘛。”

    “赵总,您的意思是?”

    “去给涟漪打个电话,就说咱们没有场地,发布会,不如就安排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