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过多久,白言希便自己清醒了过来。

    睁眼就看到唐易山正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原本还带着睡意朦胧的慵懒眉眼,在看见他后,染上几分懒洋洋的笑。

    整个人在柔软的被褥里动了动,发出「沙沙」细小的摩挲声。

    “感觉有没有好些?”

    低沉的声音刚刚落下,他便凑了过来,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白言希缓缓眨了眨眼睛,低低软软的笑。

    “说的好像是我病的很严重一样。”白言希有些哭笑不得的打趣着。

    其实,唐易山整晚都没怎么睡,因为白言希半夜突然发起了低烧,惹得唐易山心惊胆战了一整晚。

    还好到凌晨的时候,白言希的烧就这么神奇的退了下去。

    一个人的心理状况,是很能影响一个人的身体素质的。

    “你确实是病的很严重,只不过不是身体上的罢了。”

    唐易山说着,静静地抵着她的头等了几秒,察觉到她浅淡的呼吸没有了之前的浑浊,他才起身,顺势在她的唇上卷了一记香吻。

    “嗯。”

    白言希伸手推开他的肩膀,捂着自己的嘴巴,抬眸看着他,声音还带着些鼻音。

    “我还没刷牙呢。”

    唐易山勾唇淡笑。

    “没事,我不嫌弃。”

    他说着作势又要吻下去,结果白言希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吻。

    “都说了不要吻了。”

    看着白言希娇气包的小模样又出现了,唐易山低低笑了笑。

    从小,白言希就很少允许自己生病,就算生了病,也只是自己吃几颗药,该做什么做什么。

    小时后害怕给父母添乱,害怕他们担心。

    大了之后,又不得坚强起来,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病了,没有人能照顾自己的。

    之后,有了豆豆,白言希就更不允许自己生病了。

    但是白言希没想到,只是去了一趟秦家,会自己的心理建设崩塌到这个程度。

    她没觉得一场低烧是多么严重的病,作为医生,作为母亲,早就习惯了照顾病人,照顾孩子的生活,更别提体会着这种生了病被人过分在意着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连一句难受的话都没有想过,反而觉得甘之如饴。

    因为没人听,更没人关心,反而更显的自己那样孤独,是个笑话。

    告诉自己,自己也享受着照顾别人的感觉,这样自己心里才没有落差感。

    但是自从跟唐易山重新在一起之后,哪怕只是任何一点点的伤害,甚至是还没发生的,她都会被这个男人万分重视着。

    原来,重新爱上这个男人,是那么简单,容易,又理所当然的事情。

    被一个人如此的放在心上,连她自己也觉得,这场病,让她难受起来了。

    还有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绵软和透露出来委屈和娇气。

    察觉到白言希恢复了一些精神力,唐易山起身。

    白言希转着黑溜溜,像小鹿般的水眸,看着唐易山起身,倒了一杯开水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之后转眸看向她。

    “我等下要去公司,你要是还想睡,那就让杨嫂把我让他们熬好的粥端上来,吃一点再接着睡。至于医院那边,我会帮你请假的,你好好休息吧!”

    白言希此时因为生病,本就温软的眉目又是荡漾着一阵柔意。

    一下子从里蔓延上来的甜蜜,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幸福的有些不真实了。

    说完,唐易山习惯性的想要低头,吻一下白言希。

    只见唐易山才刚刚低下头,白言希便拉起被子,紧紧的把自己的脸藏进被子里,只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呵,行,我不亲你了,等你病好再亲。”

    唐易山觉得白言希的这个动作,可爱的有些好笑。

    “还有,老爷子来了,等你好一点,想见他再见吧,他估计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不急。”

    一时脑子没装过来的白言希,只接收到老爷子回国这个消息。

    没有想到,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回来,以及为何唐易山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是这样的表情。

    在书房见完唐易山的老爷子,随后便把杨嫂也叫进去了。

    唐易山看见了,也只是撇了一眼,便离开了唐家。

    车子才刚刚启动,俞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唐易山皱了皱眉头,接听了起来。

    “什么事?”一如既往的清冷,没有起伏的声音。

    俞松出神的想,自己老板的情绪,怕是只有在白小姐面前,才能被调动起来吧!

    “俞松!”唐易山的话,更加的冷峻,带着一丝丝的警告。

    “老板,唐二叔现在在唐氏,据他说,是奉命过来查看唐氏的经营情况的。现在我们这边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