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蛋皮包裹在最外面,剖开后里面居然是雪白的鸡丁和绿色的豆丁,还有金黄色的南瓜丁,三者色泽艳丽,闻着应当是将鸡肉切块炒制而成。

    “看着也像是桃娃爱吃的美食。”宋简议感慨道。“这说不定还真能让人强身健体!”

    店伙计在旁边补充:“常有人来我们店里打听说吃了我们这个饭会不会添置一个大胖小子,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们这饭确实滋味不错。”

    添置大胖小子,谢宝树一听就明白了,一看就是当时听了那个桃娃故事才来吃饭的人。

    几位公子哥吃完了所点的菜肴,说好了要寻个由头叫这家酒楼丢脸,但直到现在的碗盘尽空,都没有寻出任何错处。

    相反,这家酒楼的菜式格外美味,是他们从未吃过的味道。

    说实话此时几人都有些后悔自己适才在门口放狠话了,可都是要面子的儿郎,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这家酒楼的美食所吸引。

    最后还是周岑这个人比较实际。他问伙计:“你们店里有什么好吃的招牌菜,全都给我们端了上来。”

    伙计去下单,其他几个人瞪着他。

    “看我做什么?”周岑大咧咧斜靠在椅背上,“你们谁不想吃吧?不想吃的就出去等我好了。”

    在座几个公子哥都沉默了。

    适才吃倒了那么美味的食物,谁会傻兮兮出去?

    不一会大菜便一盘盘如流水端进了包间。公子哥们一开始还端着矜持地夹一筷子,但是吃了几口后便将体面抛到脑后,只用心吃美食。

    临了陈雪所还要打包走一份雪泡豆子儿:“怪不得剑仙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给公主从怀里捂一杯红豆饭。我且回去给我娘尝尝。”

    他娘就是帝姬,尝尝传奇话本里公主最爱,也算是相得益彰。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很是自豪:“你们瞧着吧,我娘一高兴,定然会给我涨月钱,说不定还能给我多给个庄子呢!”

    啧啧啧。中毒不轻。谢宝树下定结论。

    他们酒足饭饱,这才摸着吃撑了的肚子往外走,到一楼大厅时,谢宝树仍然瞧不惯那芙蓉玉貔貅。

    他皱着眉头:“你们酒楼怎的想了这么个法子。”

    伙计背对着他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还以为他在称赞这点子妙呢,当机又说:“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神兽呢。有许多人过来专门去摸一摸它,据说能带来财运,我估计呀过几天它耳朵就会磨得发亮。”

    几个吃饱了的纨绔围着那芙蓉玉转了半天。

    或许是吃饱了脑子活跃些,周岑忽然想起了这芙蓉玉貔貅为何瞧着眼熟:

    “这……这不是我家库房里的一尊么?”

    谢宝树嗤笑了一声:“你家还能有这么老土的玩意儿呢?”

    “真的!”周岑信誓旦旦,“我家库房里放了许多年!听说是祖宗留下来的!”

    “快走吧!雪泡豆子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陈雪所不耐烦他们在那里磨磨叨叨,一把扯过几个人就往外走,“我娘吃了凉的不舒服!”

    熙熙攘攘就几个兄弟推了出去。

    曼娘丝毫不知外头的一切,她正命令账房将钱拿出来给温牧世:“这几天果然来的客人翻了几番,这时我的谢礼。”

    并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笔墨之类,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假白银。

    倒是个知道市井生活的。

    温牧世涌出一丝感激,却不接过。

    他有些为难,踌躇片刻,才咬牙道:“少东家,我来寻您却是来告诉您,等两月期满就辞去这桩差事的。”

    曼娘吃了一惊:“可是有什么难处?”

    又很快自省:“是我唐突了,您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做这等商贾之事的确有些冒犯。”

    “不是,不是,”温牧世忙摆手,“是我家事所致。”

    “家中有幼妹独居,我在外面为生计疲于奔波。可总有邻居不怀好意骚扰于她,所以我决定找几份抄书的工作在家守着幼妹。”

    原来是为着这个,曼娘想了一下说:“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将你妹妹每天白日送到我家账房。”

    “你也瞧见了我家账房皆是女子,往来无外男侵扰。每日你晚间来这里讲她接走便是。”

    温牧世喜出望外,如此一来他要外出谋生便也可踏踏实实,当即拜谢曼娘:“多谢少东家!”

    又道:“这每日里吃饭的费用我定然尽数付给少东家。”

    “你可是瞧不起我们少东家。”石榴嗔怪道,“反正不过是两顿饭,我们就是开酒楼的,她一个小娘子,能吃得下多少?”

    温牧世却并不平白接受别人的恩赐:“这样可好?我看少东家那些传奇话本子也说了一遍了,或许城里百姓都觉得听腻了,不如我以后来给少东家编这些故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