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果抓狂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终结技——狂暴之怒只在唯一的be结局中出现过:这个版本中,勇者前期被魔王打败,亲眼目睹魔王虐杀了公主,情绪暴走后才解锁了狂暴之怒反杀魔王。

    但这剧情和眼前的场景,简直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差别好吗?!

    解锁条件达成个鬼啊!垃圾系统,他要投诉!

    【亲亲,您别激动!我已将您的意见反馈给了主系统,15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建议您这边先继续努力求生呢!】

    “……我问候您全体系统。”

    余果跟系统怼得正起劲儿,完全没有注意到尤尔什么时候绕道了自己身边。

    尤尔捏着他的脸,眸色沉沉地看了半晌,用指腹抹去伤口中渗出的血珠,问道,“疼么?”

    “唔,有点,不过只是擦伤,不要紧的。”余果偏偏头,错开尤尔的视线。

    不到10级的菜鸡魔王实在是无法直视已经解锁大招的勇者。

    尤尔一愣,猛地收回手。

    “活的哥布林先绑起来,我去左边的穴道看看。”尤尔甩去剑上的血珠,朝穴道入口走去。

    众人争先恐后地去抓哥布林;余果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尤尔背后走了出去。

    穴道入口外,哥布林洞穴的“大厅”一片狼藉。

    中央的大锅被撞翻,锅里的蔬菜、肉块滚了满地,乳白的高汤和暗红的血液混成黏糊糊的一滩,一直延伸到左侧穴道的入口。

    “进去看看。”尤尔捡起一根燃烧的柴火,走进左侧的洞穴。

    跳动的火光照亮黝黑的穴道,左边的穴道面积远比右侧小,地上横着十几具尸体后已几无立足之处。

    余果弯下腰,小心心翼翼地翻过每具尸体,从伤口到武器,看了个仔细。

    “奇怪”,余果皱眉,“十几个冒险者没有几分钟就全军覆没,武器、衣服上都没有长期打斗的痕迹,就像是……”

    “被突袭。”尤尔接道。

    “对!”余果点点头,继续说道,“可这巴掌大的地方,别说趁人不备偷袭了,人往哪儿藏都是个问题。”

    余果边用指尖摩挲着石壁,喃喃道,“所以,那些哥布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会不会有机关啊?”

    “大概。” 尤尔指了指余果背后的石壁。

    余果一回头,就看到了陷入石壁中的“人形壁画”加里纳。

    俩人费了半天力气,终于把满身是血的加里纳从石壁里抠了出来,余果探了探鼻息,“活的!还是活的!”

    余果赶忙从空间戒指里掏出草药,不要钱似的往加里纳身上糊,把加里纳整个人涂地泛着绿光;他一门心思扑在绿油油的加里纳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从刚刚开始,尤尔手中的勇者之剑就一直在颤抖,以及此刻尤尔已对着墙上的人形凹陷举起了手中的勇者之剑……

    “嘭~”的一声巨响,平滑的石壁崩裂,露出背后的洞穴。

    尤尔拎着勇者之剑进入洞穴,走到中央的平台旁。平台上刻着一圈奇怪的符号,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圆形的法阵,而法阵的中央,竖着一个石刻的右手。

    那石手四指蜷起,拇指按在食指上,唯有一根中指傲然挺直,顶天立地……

    尤尔盯着那中指看了片刻,转身退出洞穴;而自打进入新洞穴后就恢复平静的勇者之剑,此刻又颤抖起来。

    “拿出来。”尤尔猛地转身,锋利的剑尖直指加里纳的喉咙。“什么?”加里纳刚醒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尤尔。

    勇者之剑往下移了几寸,剑尖抵住加里纳胸口。

    加里纳瞬间开口,“当时哥布林突然冲出来,我们抵挡不住,我当时精疲力尽看到这里有个石缝就挤了进去,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尤尔眉头紧蹙,不耐烦地朝加里纳竖起了中指。

    “哎哎,怎么能冲人比中指呢!咱们懂文明讲礼貌啊!”余果赶忙按住尤尔。

    “别让我问第二遍。”尤尔沉下脸。

    “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说啥啊?”加里纳迷茫地瞪着尤尔。

    “中指上有你的血,原来的东西在哪儿?”尤尔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抵在加里纳胸口的剑尖兴奋地抖了抖,一“不小心”就刺破了他的外衣。

    加里纳指节握得发白,半晌,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钴蓝色的戒指,“是,我看到那个戒指一时好奇就拿了,之后就被卡在这里出不去了……但我真不知道这是干嘛的。”

    “你怎么确定,就是我的血?”加里纳不解地问。

    尤尔接过戒指,按住兴奋不已的勇者之剑,转身离开,“没血,猜的”。

    ……

    三人回到右侧穴道时,众人已经把洞穴翻了个底朝天。

    “有什么新发现么?”余果问。

    “这个”,一名剑士摊开手掌,露出一条银色的项链,项链底部坠着一把只折断的剑,残存的剑柄布满深深浅浅的划痕,“这个坑里面还有很多,不过也都破损了。”

    “神啊,请宽恕我们的罪过。” 半透明的牧师握住自己胸前的同款项链。

    “还有呢?”尤尔用剑在坑里捅几下,继续问道。

    “没了,其他就是常见的生活用品;另外,就是这哥布林一直不知道在比划什么……”剑士指了指被吊在半空的哥布林。

    那哥布林叽叽咕咕叫着,右手拇指食指虚握,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余果仰着脖子看了半天,突发奇想地说,“他好像是要写字?”

    闻言,那哥布林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