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啊”,余果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了路费你先付一下,三人一狗,先给2000金币吧,不够的我先垫着,回头你再补。”

    阿瑟斯推推眼镜,定位到埃克斯的位置,伸手一指,“这个透明的不用钱吧?狗当成随身行李,也不用钱吧?”

    “先付钱再干活儿,多退少补”,尤尔一脸冷漠地垂眼俯视,“规矩”。

    迎头砸下来的巨大的压迫感几乎是要把阿瑟斯的脑袋按到地上。于是他赶忙双手奉上2000金币,顿感一身轻松…

    等等,不对啊!

    他明明是要提醒他们,不能用传送阵的啊!

    “不能用传送阵”,阿瑟斯决定把自己被抢走的金币讨回来,“教会在通缉你们。”

    余果浑不在意抖了抖肩膀,透明的埃克斯发出一声嗤笑,尤尔依旧面无表情地数着金币……

    阿瑟斯愣一秒,又重复了一遍:“教会在通缉你们哎。”

    “哦”,余果点点头,“知道了。”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以至于阿瑟斯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真的不是“该吃晚饭了”,而是“教会”、“通缉”。

    难道勇者一行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就不怕被抓住?”

    “害~”,余果潇洒地撩起裙摆,一脚蹬在桌子上,自信指了指左右两侧的人:“我女装、他美瞳、他隐身,谁也认不出我们!”

    阿瑟斯的眼睛再次弯成了两条弧线,他咬着嘴唇努力不漏出一丝笑声,拼命压抑着耸动的肩膀;半晌,他才点点头:“可能是我多虑了,不过如果三位突然不想用传送阵了,也可以试试这个。”

    阿瑟斯从抽屉中取出两个巴掌大小的、通体乌黑的铁蛋,放到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余果疑惑地看过去。

    “这是我刚开发出来的代步工具——跑山鸡v10版。”阿瑟斯指尖在铁蛋中间位置的暗扣上按了一下,然后迅速把铁蛋抛到空中。

    “咔嚓咔嚓。”

    乌黑的蛋壳上顿时浮现出现无数道规则的纹路,并沿着那些纹路一点点裂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铁轴和齿轮。

    啮合的齿轮迅速转动,铁轴摩擦间,一只通体乌黑、身形有一匹马那么大的的铁公鸡破壳而出。

    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余果,阿瑟斯满意地伸手拍了拍铁公鸡的屁股,铁公鸡顿时仰起头,抬起坚实而锋利的铁爪。

    “脚底双层玄铁板,坚实耐磨,可连续奔跑65535万公里;锋利的爪子则保证了良好的抓地力,再崎岖颠沛的山路跑起来也稳如老狗。”阿瑟斯自豪地介绍道。

    他又伸手覆上它漆黑羽翼,看着余果得意地说道,“这对铁翅在造型上稍微参考了一下魔王的羽翼,再辅以流体力学进行优化设计,在能源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在100米的高空逆风飞翔。”

    阿瑟斯示意余果把手放到鸡头上。

    余果依言照做,手指触碰鸡头的瞬间,方才还神情桀骜的铁公鸡,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喔喔”的啼鸣;它收敛了一对儿铁翅,哐当一声跪在余果面前。

    “你刚刚已经与跑山鸡v10版第001号缔结了主仆契约,它现在是你的专属坐骑了。你想让它叫什么名字?”阿瑟斯解释道。

    取名废余果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母鸡呀。”(粤语:不知道呀)

    下一秒,便听见那铁公鸡又“喔喔”地啼了一声,乌黑的铁脑袋直往余果怀里拱。

    “这什么意思?!”余果惊悚地看向阿瑟斯。

    “额,”阿瑟斯尴尬地看向余果,“跑山鸡v10版第001号刚刚获得了名字“母鸡呀”,现在情绪比较激动。”

    余果:……

    “总之,只要有足够的矿石能源提供支持,跑山鸡v10版除了不能下水,几乎可以完美覆盖各种路况”,阿瑟斯拉着余果的手腕在铁公鸡的屁股上顺时针摸了两圈儿,只见马匹大的跑山鸡瞬间开始“喀嚓喀嚓”地自我拆解,直到变回一颗铁蛋的模样。

    分别缔结主仆契约后,勇者一行便每人怀里揣着一颗铁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城。

    ……

    久违的阳光打在脸上,余果望着远处教会门口的黑墙,不由得眯起了眼。

    “怎么围了这么多人?”他一边嘀咕,一边拉着尤尔往人群里钻,挤了半天,终于看清了墙上的贴着的东西。

    熟悉的画像,熟悉的名字,熟悉的……通缉令。

    唯一的变化,就是通缉令旁边的文案。

    “魔王与前任勇者斯蒂尔柯·尤尔,于两日前从特蒙苏城圣光大祭仪式上逃离,二人于昨日抵达罗森联邦国中西部并袭击了零矢领区核心城市奥莱奥城,城中两千四百人全部罹难。

    ……

    截至目前,此二人行踪尚不明确;请光明教廷各地分庭务必将应急等级调整至sss级警戒状态,严控传送阵使用,做好传送者身份核查及出入登记工作。同时,请各位教徒提高警惕,注意人身安全,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尽快联系光明教廷的工作人员。

    ……”

    余果愣在原地。

    他把这简短的通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直到被尤尔揪着衣领从人群中拖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余果拽着尤尔的衣袖,盯着金发猎人漆黑的眼眸,声音微微发抖,“我们明明在……”

    纤长的手指覆在他的唇间,尤尔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低声说,“先离开这里。”

    益力少大街的主干道上,时不时有三三两两身穿白袍的教士穿梭其中,往路过的行人手中塞印着通缉令的传单;城门处和主要建筑物门口,站着一排排身穿银铠、手持长剑和圆盾的卫兵把手。

    尤尔揽着余果的腰,目不斜视地与身穿白袍的教士擦肩而过,直到走进没什么人的餐吧,才松开紧紧扣着他的手。

    “教会在隐瞒什么”,尤尔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低下头替他切牛排。

    “嗯”,余果喝了口酒,精神稍微稳定了一点,“但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