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余果被他盯得脸发红,赶忙用手背在嘴角慌乱地抹蹭,本就已经微微红肿的嘴角肿的更厉害了。

    尤尔按住他的手腕,把余果的手放到领口的扣子上,低声道:“好了,自己把衣服脱了。”

    “什么?”余果手一哆嗦,险些一巴掌糊自己脸上,“你你你再说一遍!”

    “快把衣服脱了,”尤尔看着那一抖一抖的狼耳朵,心里被抖得直发痒,却还是耐着性子哄诱道,“穿湿衣服会生病,赶紧擦干换一套。”

    啊,对,换衣服!

    他们是来湿换衣服的!

    余果终于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他完成一组深呼吸,就听对面的金毛羊又不怀好意地问道:“是在等我帮你脱吗?”

    “不不不!我自己脱!”余果迅速按住领口,动作麻利地解扣子。

    讲道理,余果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辣鸡游戏的服装系统要做得这么精细,就比如他身上这套不知道来自哪国的军服吧,上衣竟足足有十几枚扣子!光领口上就有三个扣子,每一粒扣子下面都挂着细链子,细链的另一端又系着另一粒扣子……结果就是两只狼爪子捣鼓了半天,一粒扣子都没解开。

    余果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干脆在后背上划一刀把这衣服撕开算了,反正尤尔的空间戒指里有的是衣服。然而,不等他实践这个败家的想法,耳边就传来一声轻笑。

    “我来吧。”

    纤长的指尖勾起扣子间的细链子,耐心地把细链逐一从扣子解开,而后才不急不慢地解开领口上的第一粒纽扣。

    三粒纽扣悉数解开,欣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空气里,微凉的指尖和炙热的视线一齐沿着脖颈缓缓下滑,冰与火的交替攻击奏刺激得喉结上下滚动,藏在背后的尾巴在半空微微卷起。

    温热的手掌隔着湿漉漉的衣服,时不时触碰不住起伏的胸膛,不经意间悄悄挺起的部位磨蹭着粗粝的布料,难耐的刺痛让余果下意识地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把半个胸膛暴露在银白的月光里。

    终于得到解脱的魔王刚喘了口气,一抬眼,就对上了勇者阴沉又滚烫的视线;顺着那视线看去,便见那白皙的胸膛上挺拔的两点粉红正在风中摇曳……

    余果瞬间拉起衣襟,还没来得及盖住,就被人箍住了手腕。温热的舌尖舔舐着灰色的狼耳中央那团雪白的绒毛,低磁的声音徐徐传来,“怎么这么急?”

    炸毛的尾巴在空中高高拱起,被叼住狼耳朵的魔王红着脸,完全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魔王想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自以为安全回答:“你为什么不脱,你的衣服也湿了呀。”

    “我的外衣防水啊,”金发的勇者嘴角突然微微一弯,湛蓝的眼眸闪闪发亮,“不过,你想帮我脱的话,我也没意见。”

    说着,便把魔王的手覆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啊哈,没湿的话,大……大可不必,”魔王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慌忙往后抽手。

    “但我突然觉得很有必要。”勇者按住狼爪子,揽住他的后腰把整只狼抱到自己腿上,在狼尾巴尖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灰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重心失控地往前一扑,跌入勇者的怀里;半裸的胸膛不偏不倚地撞在地下城秘制铠甲前胸的银色胸针上,疼得余果“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抱歉,”尤尔赶忙摘下胸针上没来得及卸下的红蓝宝石,脱去了冰冷的铠甲外衣,把人抱在怀里,“你没事吧?”

    灰狼摇摇头,尾巴毫无防备地搭在尤尔的腿上,胸前两粒明显地红肿起来,像是两颗诱人采摘的果实。

    只是,再美味诱人的果实,也须在得到允许后才可以采摘;这是身为贵族的基本礼仪。

    尤尔将宝石放入戒托中,轻轻拍了拍余果的后背,轻声道:“余果,站起来一下。”

    余果一边依言起身,一边在心里疑惑:尤尔很少叫他全名,这是要干嘛?

    他刚刚站稳,就看到尤尔单膝跪在他面前,牵起他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一个滚烫的吻。

    “魔王大人,我已做好与您共赴地狱的准备。我愿舍弃一切光明和荣耀,将身心与生命完全奉献给您,即便您让我去毁灭世界我也绝无半点犹豫。请允许我永远爱您,以爱人之名留在您身边,唯有彻底的死亡才可以将我们分离。”

    魔王抖着毛茸茸的狼耳朵,瞪着漆黑的大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目光诚挚的勇者。

    虽然刚才的台词听起来有点诡异,但从这个姿势和气氛判断,这好像在……求婚?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勇者的手里出现了一枚蓝宝石戒指。

    “请允许自私又贪婪的我与您确认,您愿意屈尊成为我的爱人吗?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我对您的爱意也不会减少丝毫。”尤尔顿了顿,“但我确实十分希望,能将这枚戒指戴到你的手上。”

    老实讲,余果两辈子都从没想过,居然有一天,有人会向自己求婚!还是用这么传统又正式的方式!

    作为一个吃饭靠外卖、穿衣服靠每季度上1688(阿里巴巴采购批发网)直接批发十件一模一样的、元旦和生日也不过多开一包薯片而已的单身宅男,他从来都坚信“仪式感”这种东西除了坑钱外,毫无意义。

    可是,当那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人,披着一身银白的月光,拿着戒指单膝跪在你面前时,那快到夸张的心跳,果断把余果的脸打得啪啪响。

    怎么说呢,这种心里暖呼呼又软绵绵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不不不,应该说,这种感觉,十分不错。

    以至于余果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跟上了发条的点头娃娃一样,语无伦次地说着“愿意愿意”,“我也爱你、特别爱你”、“哪里哪里,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菜鸡,一点儿也不好”、“哎你快起来吧,跪久了膝盖多疼”、“光你一人儿跪不合适啊,要不我也给您磕一个吧”……

    尤尔一瞬不瞬地看着满脸通红、小声嘟嘟囔囔的魔王,终于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他轻轻牵起余果紧张地不知道往哪里放好的左手,把那枚他早在初识之时就已经送出的戒指,郑重地套在这个人左手的无名指上,轻轻落下一吻。

    从此以后,这个人就是他的了,谁都不可以抢走。

    余果也认认真真地把那枚红宝石戒指套上尤尔的无名指,他正准备学着尤尔的样子亲吻一下指尖,却被尤尔猛地扑倒在铺着红格子呢绒斗篷的草地上。

    滚烫的啄吻不住地落下,仅剩的衣扣被灵活的十指飞速解开……

    “这是干嘛啊?”余果还没从浪漫的求婚中缓过神儿来就被亲得晕晕乎乎,半天才在密集亲吻之中抽身出来,迷茫地眨着眼问道。

    “亲爱的,求婚后要做的当然是爱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了。”金发的勇者一边麻利地解开他的腰带,剥下湿漉漉的衣服,一边亲吻着他粉红色的耳垂哄诱,“这是我的家乡伽喱鱼丹的传统。”

    某个硬物隔着两层布料,抵在了他的小腹上,余果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传统”指的是什么了,顿时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我……你……”余果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尤尔那东西他之前可是见过的,那个尺寸……不行,绝对不行!魔王果断认怂道:“不行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