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归追下去,拉住了喻婉:“鱼丸儿,你别生气啊,我妈那个人.....”

    “不,这事儿是我不对,阿姨说得也没错,是我把你拖累了。”喻婉叹了口气,拍了拍吴归的肩膀:“我真找着住的地儿了,你好好去安抚安抚阿姨吧。”

    喻婉高二辍学,从老家那个小县城跑到了北城,在吴归家餐馆里打过工,认识了吴归。

    吴归只比她大一岁,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了就在餐馆里帮忙。

    当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音乐梦时,只有吴归支持她,甚至还想过和她一起去学音乐。可吴妈妈不同意。

    后来喻婉想去做乐队,从餐馆里辞了职。那时候到底年纪小,天不怕地不怕,然而一腔孤勇的后果往往都不尽人意,乐队没组成,反倒混得灰头土脸身无分文。

    那个时候实在走投无路,也不管别人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女孩子太随便,只想着有个落脚的地儿就行,厚着脸皮投靠吴归。她和吴归都清楚,他们两个人是清清白白的知己和革命友谊,然而老一辈的人不这么想。

    喻婉向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这么多年,说她浪说她不是好东西的人多了去了,可她偏偏忽略了吴归的处境。

    是她不对,没注意分寸和影响。

    喻婉拖着行李箱,抱着自己的全部家当,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寒风刮过,似乎格外刺骨。

    北城这么大,这么大,大到她仿佛一粒尘埃,卑微渺小,不值一提。

    喻婉站在路边,她想摸烟,结果一低头,看到了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

    啊.....小屁孩儿的衣服还在她身上。

    她垂眸盯着外套走了好一会儿神,这才下定决心般长叹一口气,摸出手机给乔寄月打了通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

    她率先开口:“小徒弟,你们家房子在哪儿啊,我决定要租了。”

    第10章 磅了个富豪就觉得自己高……

    喻婉坐在行李箱上,点了支烟,抽了一半。

    即便还没入冬。入了夜,温度骤降,北风呼啸,冻得人直打寒颤。

    喻婉将烟叼在嘴里,白雾被风刮得直往脸上拍,喻婉被熏得眯了眯眼睛,将身上得西装外套裹紧。

    感觉再吹上一会儿,感冒又得加重。她吸了吸鼻子,两手揣进了兜里。

    左边口袋里有东西,一圈圈的,像是一团线。

    喻婉摸出来一看,愣了一下。

    是一根红色的耳机。

    她的耳机。

    怎么她的耳机在乔寄月身上?

    算了,也懒得想了,冻得喻婉脑子都要打结了,她又将耳机揣了回去,双手揣在兜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齿关都在打颤。

    乔寄月怎么还没来?

    一支烟抽完,烟头还叼在嘴里,冒着烟儿,期盼已久的小徒弟终于开着他酷炫的超跑姗姗来迟了。

    不过他坐在副驾驶,驾驶座上是找的代驾。

    小屁孩儿还挺听话的,让找代驾就找代驾。

    车停在路边,乔寄月下了车,将她的行李放到前置后备箱。

    喻婉将叼着的烟头摁灭,扔进了垃圾桶。

    虽然是超跑,但并不是双座,而是四座,只是后排的空间很窄。

    乔寄月让她坐副驾驶,她说坐后边就行。

    于是乔寄月抬开座椅,喻婉上了车,坐上后座,紧接着他也跟着去了后座。即便后座能容下成年人,可乔寄月人高马大,对他来说,过于拥挤,长腿没地儿摆,只能蜷着。

    喻婉看着都憋屈。

    “你坐前边儿去吧,这多挤啊。”喻婉撞了下他的肩膀。

    空间有限,两个人紧挨在一起,这逼仄的环境,倒平添了几分微妙感。

    乔寄月靠着椅背,一双长腿无处安放。他微微侧过头,垂眸看着喻婉,眼神之中透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等这么久。”

    “其实也没等多久。”喻婉摸了摸鼻子。

    真不知道他在倒哪门子歉,他其实完全没必要来接她的,她个租客,还让房东接上接下的,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

    而且房租.....

    “那个.....房租的事儿,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谈一谈吧。”喻婉说。

    如果谈崩了,趁车子还没开远,她也好趁早下车,去找找哪个桥洞还有位置蹲一晚。

    乔寄月点头:“嗯,好。”

    “我要租你家房子,你爸妈知道吗?你擅自作主.....”

    “这是我名下的房子,所有权在我手上,不需要向他们报备。”

    喻婉话都还没说完,乔寄月就出声强调。

    喻婉噎了一下。

    行吧,十八岁就有自己的房产了。

    万恶的资本家,真是该死的.....让人羡慕嫉妒!

    “好,这事儿,我知道了。”喻婉干咳了一声,继续字正腔圆,一副谈判的架势,但就是什么底气:“就....我先说好啊,我现在还没发工资呢,不过我该给你的,绝对会一分不少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