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良全拿出积蓄替喻晨洋还了高利贷,家里瞬间一贫如洗,所剩无几。现在的喻家可谓是水深火热,乱成了一锅粥。

    喻晨洋自食其果父母为他买单,这是喻婉意料中的事,她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可最关键的是奶奶病了,而且病情严重,不能没人照顾。

    所以喻婉打电话跟老板辞职了。

    辞职得太突然,不过老板听闻她家的变故,多给她结了半个月的工资。

    放在吴归家的行李让吴归寄了回来。

    喻婉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北城。

    就算对万春梅和喻晨洋没什么感情,可毕竟血浓于水,这是怎么样也逃避不了的东西。喻良全还要继续工作赚钱,所以照顾病人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喻婉的头上。

    这几天喻婉都家里和医院两头跑,忙着做饭和送饭,还有陪护在医院照顾奶奶。

    中午,喻婉做了饭送去医院,奶奶年纪大了,做手术身体经受不住,于是选择了保守治疗。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喻婉就一小口一小口喂她吃饭。

    伺候完奶奶又要去伺候偏瘫的万春梅。伺候完万春梅吃饭,喻婉最后才把饭给喻晨洋送了过去。

    喻晨洋倒是恢复得好,做完手术蔫巴了几天之后又没心没肺的该吃吃该喝喝了,整天躺病床上玩手机。

    “你怎么才来啊,想饿死我啊?”喻晨洋一边打游戏,一边瞥了眼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的喻婉,没好气儿的抱怨道。

    喻婉“砰”的一下把保温桶粗暴的搁在病床边的桌子上,没一点好脸色,冷飕飕的呛他:“饿死算便宜你了,你怎么没被那帮要债的打死?”

    喻晨洋一口气没提上来,脸都气红了,“你个当姐姐的,怎么这么恶毒?”

    喻婉回击:“你个当弟弟的,怎么这么恶心?”

    喻婉看见喻晨洋那副嘴脸就烦,“你要是好了就滚出院,别来碍我眼,耽误我时间。家里的钱都让你作光了,你躺在这儿好意思?”

    喻晨洋脖子一梗,理直气壮:“你又没给我还一分钱,你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的?你算老几啊?”

    “你还知道家里没钱了啊?你不是磅上个富二代吗,他家那么有钱,你倒是问他要啊,你装什么清高啊。”喻晨洋冷嘲热讽。

    喻婉将喻晨洋手中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捏在手里,露出手机边角。对准了他打着石膏的那条腿。

    喻婉挑眉:“看来你是想让腿再断一次。”

    喻晨洋瞬间怂了,连忙用被子将腿胡乱盖了几下,结结巴巴的一点气势都没了:“你敢动我,爸不会饶了你!”

    喻婉冷哼,“砰”一下将手机甩上桌。

    双臂交叠在胸前,好整以暇地垂眸:“你这腿,真是被他们打断的?”

    喻晨洋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心虚,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反问道:“不然呢,我自己把自己腿打断?”

    喻婉一针见血:“那可真说不准,毕竟还不上钱,总得想点歪门邪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苦肉计?”

    喻晨洋像是被捏住了命门,颇有几分跳脚,凶巴巴的吼:“你有病吧喻婉,别整天阴阳怪气的,摆张臭脸给谁看,你那么聪明怎么不去当侦探啊?”

    喻婉没说话。若有所思的审视着他。

    越被喻婉用这种眼神看,喻晨洋就越心虚。

    因为喻婉猜得没错,他的腿的确不是被打断的,但也绝对不是他自己弄断的。

    他当时的确被讨债的人教训了一顿,不过后来他跑了,跑得太慌张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腿摔断了。

    于是他便将计就计,演了一出苦肉计,告诉父母被打断了腿,借机让他们还钱,只是他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把万春梅还吓中风了。

    喻晨洋生怕被喻婉看穿,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赶紧走,我要吃饭了,看见你那张脸就倒人胃口。”

    喻婉收回目光,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病房。

    医院里不能抽烟。

    可她这会儿心里头就是堵得慌,急需一个发泄口。

    于是喻婉走到楼梯间,坐在楼梯上,摸出烟,点燃之后猛吸了一口。

    她靠着墙壁,耷拉着眼皮,目光呆滞,眉眼之间尽是疲态和烦躁。

    短短几天,让她觉得度日如年。

    她明明想方设法剥离这个家,可绕了一大圈还是绕回了原点。

    血缘,可以舍,但真的割不掉。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恍然回神,慢吞吞摸出来看一眼。

    是吴归。

    接听。

    叼着烟,含糊的“喂?”了一声。

    “怎么样了啊,你奶奶好点了吗?”吴归问。

    “还那样儿。”喻婉随意说了句,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