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小四。”颜盈笑得越发的灿烂,随后纤纤玉手搭在小胤禛,肥嘟嘟的包子脸上那么一掐。不出意外,收获了小胤禛倍感无奈的白眼一枚。

    “臭小子,会翻白眼了啊!”

    颜盈很好的贯彻了‘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jio踹’的教育方针,虽然没亲自动手用jio踹孩子,但是吧,小恪靖越大,就越喜欢用小jiojio伸进小胤禛的嘴巴里,让小胤禛好好尝尝小jiojio是五香味儿的,还是麻辣味的。

    这就是‘爱到深处用jio踹’,小恪靖很好的帮颜盈实现了,所以颜盈最多小小捉弄一下小胤禛。

    还别说,孩子婴儿肥的小脸蛋,掐起来特别的舒服,就是被掐脸蛋儿的小胤禛感觉不太好。

    不过作为没感受过多少母爱的缺爱帝王,小胤禛从来不拒绝颜盈的掐脸‘服务’,颜盈的性格虽说有点儿难以形容,正宗大阴阳师。但讲真,对比后宫很多‘卖子求荣’的嫔妃来说,颜盈真的算得上一位好母亲了。

    不就是有点与众不同的爱好嘛,小胤禛表现帝王肚里能撑船,纵着就是了。

    自认很纵容这辈子额娘的小胤禛侧过身子,十分有兄长肚量的给一旁呼呼大睡的小恪靖,费力的盖上一条薄薄的小被子。

    自从添了他们俩后,颜盈便下令将正殿的西配殿——承禧殿里面的摆设搬空,铺上一层厚厚的羊毛毯子。如今整个承禧殿里,空荡荡的,除了四处随意摆放,用细棉布缝制的各种抱枕外,就只有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羊毛毯子上的小被子。

    这样一来,整个承禧殿不光有足够的空间供小胤禛、小恪靖玩耍,还可以在玩耍累了的时候就地小歇。

    颜盈也时常在承禧殿里消磨时间,有时候不知不觉就是一天过去。而康熙如果不来长春宫留宿,那么寝室里那张细木雕花大床,就有小胤禛、小恪靖的位置。

    “主子,今儿内务府的乌雅管事亲自送来了好几尾鲫鱼。倒是有螃蟹,只是螃蟹寒凉,主子又有了身孕,奴婢便做主没要螃蟹……”婉娥小心进入殿内,浅声说话道:“奴婢又嘱咐了乌雅管事一声,让他不必往长春宫送鸭子了,只送年久的老母鸡。”

    颜盈原本身为德妃的时候,享受的便是贵妃待遇。如今成了贵妃,待遇直接跟着涨了,不说正宫娘娘(皇后)的待遇,最起码也是妥妥的皇贵妃待遇。

    月供日用都是每日寻摸最新鲜的送,猪肉十二斤,鸡鸭各一只,羊肉一盘,野味……野味除了木兰围场养的鹿肉偶尔送点,其余的像什么野兔、泥鳅、鳝鱼之类的,一律从菜谱上删除。

    “鲫鱼炖汤吗?”颜盈嘱咐道:“让小厨房的掌勺嬷嬷做仔细些,将鱼腥味儿祛除,不然本宫可能喝不下去。”

    “得令。”婉娥笑了一声,就赶紧退出承禧殿,去了小厨房做安排。

    小胤禛、小恪靖如今十个月了。再等两月,便是周岁。按照康熙的意思,大清开国以来难得的一对祥瑞,周岁宴必要大办,所以早早地,就让人把皇极殿收拾出来,白玉石铺就而成的地面打蜡打得光鉴照人。稍不注意,走在上面估计得表演原地摔。

    鉴于此,俩孩子的周岁宴,颜盈并不打算参加。

    没其他原因,主要是怀着孩子的关系。

    颜盈的直觉告诉她,越是重大的场合越容易出现状况。所以为了自个儿,也为了肚子里尚未出世孩子的安全考虑,颜盈就不打算出席周岁宴了。有康熙在呢,有什么不放心的。

    晚上,康熙照例来到长春宫用膳。

    奶香四溢的鲫鱼汤放在圆木八仙桌中间位置,周围摆放了四十八道御菜。其中有两道鸭子做的鸭羹以及清蒸八宝鸭。从御膳房特别扒拉的,毕竟婉娥已经嘱咐了乌雅管事,从今天起往长春宫送的月供日用,只送老母鸡不送鸭子。

    除了奶香四溢的鲫鱼汤,还有一盅人参炖鸡汤,一盅首乌山药炖猪肝汤。

    都是适合颜盈如今吃的,清淡少盐。

    不过颜盈估计胃口不怎么好,吃了几口,就皱着眉头搁了筷子。

    “怎么?不和口味?”康熙问道。

    颜盈摇头又点头。“倒不是不和口味,只是没有胃口。”

    康熙了然,又道:“那多喝一点汤。”

    颜盈竖了一根手指头:“每道汤品,臣妾都喝了一小碗,够了,不想喝了。”

    “那撤膳吧。”

    康熙又用了几筷子饭菜,就让伺候的宫人将满桌子基本上只动了一半儿的菜肴撤下去。

    春柳、婉娥分别端来漱口的清茶,康熙、颜盈分别接过,喝茶漱口。

    今日晚膳纯禧是在后殿吃的,十六道菜,最为瞩目的是一道用鬼子姜、萝卜缨子一起腌制的酱菜。那是纯禧的生母,恭亲王常宁侧福晋晋氏亲手做的。

    纯禧记在颜盈的名下搬到长春宫居住后,晋氏就时常递条子进宫请安。颜盈体谅晋氏一片慈母之心,倒没拘着纯禧,不让她与晋氏见面。总之这一来二往,晋氏就常常往长春宫送东西。

    有时亲手绣的一方手绢,有时亲手做的衣物鞋袜,像这回亲手腌制的酱菜,晋氏足足送了一坛。惹得颜盈不知是笑还是该笑,一个劲儿笑晋氏该改行做手艺人了。

    扯远了,总之颜盈收下了晋氏朴素百分百的酱菜,和纯禧一人一半的分了。别说酱菜这玩意儿,还挺下饭的。就是吧,再次怀孕的颜盈口味儿大变,什么都不想吃,就喜欢喝羹汤,所以小厨房十二个时辰都用小火炖着汤,有时人参鸡汤,有时冰糖燕窝粥。

    而纯禧自从去上书房跟着阿哥们一起读书练习骑射后,返宫的时间不定,所以渐渐的晚膳就不摆在正殿那儿了。恰好今日纯禧回来的时间赶巧,康熙来了晚膳早早的呈上。

    为了避免麻烦,纯禧干脆就回后殿,自己开了一桌。

    “恭亲王侧福晋做的酱菜不错,小翠、小红,你说本宫要不要跟恭亲王侧福晋学学。”

    晚膳毕,纯禧一边用手绢秀气的擦嘴,一边询问伺候她的小翠、小红。小翠、小红皆是愕然,显然不明白纯禧怎么吃了几顿酱菜,思维就转到学做酱菜上面。

    小翠:“这……公主前儿不是才说功课吃紧吗?如果再加上学习做酱菜的小道,会不会根本没了时间休息。”

    小红:“对对对,小翠姐姐说得对。公主功课吃紧,哪里有多余的时间跟恭亲王侧福晋学习制作酱菜,倒不如奴婢学了,以后奴婢随公主远嫁塞外后,由奴婢做给公主吃。”

    此话一出,倒让纯禧陷入了沉默。

    小翠赶紧瞪了小红一眼。“公主别听小红胡言乱语,万岁爷、德贵妃娘娘都是疼爱你的。又怎么会让公主远嫁塞外。”

    “正因为是公主,才要远嫁塞外,联姻蒙古。”

    大清入关以后,得封固伦公主、和硕公主的皇家格格们基本都远嫁塞外,少有留嫁京城的。反倒亲王、郡王所出的和硕格格、多罗格格,多数留嫁京城。

    像纯禧,如果不抱养进宫,为接连丧子丧女的康熙冲喜,生母晋氏当时为庶福晋的她,身份最多不过多罗格格。定然会留嫁京城,过着无忧无虑的婚后生活。哪像现在……

    纯禧垂目,继而接着道:“什么都要学,四书五经武术骑射,额娘则重武术骑射。说是学好了武术骑射,别的不说,最起码身体康健,不会任由着未来的额附随便欺负。”

    “还有管家算账,也是学习的重中之重。”

    这话却不是小翠或者小红附和说的,而是颜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