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从来没想瞒好不好。】颜盈没好气的哼说:【再说了,就宋徽宗那性子,你觉得他会在乎我曾经做过丫鬟?】

    别逗了,就宋徽宗那德性,哪怕她嫁过人,给别人生过孩子都不会在意。要知道宋徽宗还是端王的时候,可干过把青楼女子乔装打扮,往王府上带的事情来,不然历史上的宋徽宗除了书画大家的名头外,还有‘青楼天子’的称号呢。

    颜盈顿了顿,又问:【潘金荷有下落没?】

    438迟疑的道:【好像死了。】

    【好像这个词用得很妙哦,438,你成长了。】

    颜盈哪怕身处意识海洋中,都没有丢掉身为大阴阳师的天赋技能——阴阳怪气,只把438说得差点原地自闭。

    不过,一双弟妹就只在原主潘金莲的记忆中出现过。顺着潘金荷被卖去了王招宣府中做使女学习弹唱这条线锁找的话,还是锦衣卫出手速度快一点。至于为什么知道潘金郓,还不是因为在《水浒传》《金梅瓶》原著中都提到过他。且都是他带着武大郎去抓|奸的。

    嗯,在这已经魔改得面目全非的平行位面世界中,潘金郓——郓哥儿带着武大郎抓亲姐姐的奸,简直棒棒哒。

    【行了,接下来不需要你了。好好休息,免得以后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你就没办法处理了。】

    438满头雾水的看了看颜盈,随即颓废的趴着,整个人像朵卷曲起来的。毛茸茸蓬松松,外表看起来倒凭添了几分可爱。

    颜盈退出意识海洋,打了个哈欠,随即又阖上眼睛,快速的沉入了梦乡。

    第73章 成了潘金莲(10)

    一夜无梦, 早上的时候,跟着出宫的内侍,小心翼翼的叩了叩房门, 唤了一句“老爷,夫人。”

    颜盈瞬间醒来, 先起床梳洗。随后不一会儿, 宋徽宗也醒了过来。

    洗脸漱口净手, 宋徽宗在内侍的伺候下, 换了一身颜色比较深的袍子,再配上一身文人气质,倒真的挺像家庭富贵的士绅老爷。

    早饭是内侍特意去买的,很具民间特色的小吃。什么云吞面、烧饼、馄饨、甚至羊肉汤都有。

    颜盈要了一碗馄饨,小口的吃了起来。

    宋徽宗倒对烧饼挺感兴趣,咬了一口后特别惊奇的道。“倒挺酥脆的。娘子要不要尝尝。”

    颜盈就着宋徽宗的手, 咬了一口烧饼。

    “是挺不错。”颜盈继续吃馄饨。

    过了一会儿, 吃完早餐, 宋徽宗就叫来驿站的官员, 让他安排人手寻找潘金荷、潘金郓二人。

    清河县驿站官员诚惶诚恐,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儿, 还是颜盈开口解除了他的危机。

    “行了,这事儿啊, 锦衣卫来处理最好。”颜盈白了宋徽宗一眼, 语气不怎么好的道:“昨儿老爷都说了让锦衣卫帮忙找人, 怎么今儿就给忘了。”

    宋徽宗哈哈大笑,自我调侃一句“人老不中用”,就问颜盈今儿打算去哪儿走走。

    颜盈:“老爷想去哪儿?”

    宋徽宗:“听说清河县附近有个沙枣乡,朕记得这沙枣乡每年出产的沙枣都上贡进了宫里, 不如今儿夫人就和为夫去那沙枣乡瞧瞧?”

    “倒是巧了。”颜盈轻笑起来。“妾身那时候,有个好姐妹便是沙枣乡的人,去沙枣乡走走也好,希望运气好,能够遇到。”

    碰到肯定是能碰到的,自从西门庆死了,作为小妾的银瓶就带着幼子回了沙枣乡。由于有点儿私房,银瓶难得聪明了一把,回乡后就拿私房建了房舍,又买了十亩良田。日子清清淡淡,倒也算过得去。

    不过出门时,宋徽宗却爽了约,没跟着一起去沙枣乡。没其他的原因,就是收到了一封快马加鞭的书信。

    信里说和宋徽宗比较臭味相投,书画艺术极高的张择端(就是画出清明上河图的那位)突生恶疾即将不久人世,宋徽宗忆起以往书画会友的快乐,就想赶回汴京见张择端最后一面。

    对此颜盈才懒得说什么,只说她身边跟着百来号锦衣卫,又和精通武艺的内侍伺候,出不了什么事的。“且让妾身在清河县多待一段时间,等找到小妹、小弟,再说返京的话。”

    宋徽宗只得恋恋不舍的先行回(汴)京。

    宋徽宗走后,颜盈便带了些人,轻车简行的往沙枣乡走。

    运气不错,刚刚抵达沙枣乡,还没得进乡里,就碰到穿着粗布罗衣做妇人打扮的银瓶。

    岁月除了特别优待颜盈外,也挺优待银瓶的。银瓶的面部轮廓不变,脸若银盘,肤色白皙,看起来像没过什么苦日子似的。事情上,除了早早死了男人寡居没外嫁,银瓶还真就没受过什么委屈。

    颜盈看着银瓶,正低头挎着竹篮子往家方向走的银瓶若有所感的抬头。一见之下,先是被颜盈的倾城美貌晃了眼,然后越瞧越惊疑不定。

    “这位夫人……”银瓶迟疑的开口。

    “看着眼熟?”颜盈微笑的道:“银瓶多年不见,你的样子倒是没怎么变。”

    银瓶吃惊的张大嘴巴。本想唤句金莲姐姐的,可看到穿着朴素依然显得雍容华贵的颜盈,到底没唤,只道:“多年不见,不如去寒舍聊聊。”

    跟着的内侍有些迟疑,到底没有阻止颜盈。只是道:“夫人,可否备些上好的酒菜。”

    “偶尔吃点农家菜不错。”

    颜盈笑笑,示意内侍去做准备,自己则跟着银瓶去了她家。

    银瓶家里是那种标准的一进制四合院,成‘口’字型。一进去,正房、两间厢房一览无余。正房外就是院子,院子偏中央的位置有口井,上面盖着青石板。

    左厢房处拉了一根草绳,上面搭了几件衣服。颜色鹅黄,玫红,很是鲜艳,应该是年轻女子所穿的衣服。想想银瓶生的西门麟比赵檀小了三岁多。如今赵檀都已经娶了皇后,儿女双全;西门麟自然已经结婚。

    颜盈随意的望了望,就在院中的石凳子处落了座。银瓶让儿媳妇将自己的衣物收起来抱回房间,自己则和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颜盈说起话来。

    也没说什么,银瓶率先开口,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从二十多年前与颜盈一起自赎其身后,颜盈离开清河县从此了无音讯,她则带着少得可怜的私房和颜盈转送的银簪子回了娘家沙枣乡。

    刚开始她身上还有十来两银子,父母、兄长嫂子都对她挺好,等将十来两银子用完了,父母、兄长嫂子就变了一副嘴脸,随后更是将她卖给西门庆做小妾,只为了让兄长嫂子生的哥儿读书不愁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