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连说话都透着一股懒洋洋。“母后,哥哥没回来?”

    “什么叫没回来?”颜盈不怎么高兴道:“在上课呢,等放学了,会和你父皇一起回来的。”

    躺在美人榻上吃东西的朱灵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忘了,父皇每天都会来母后这儿准时报道。”

    颜盈瞥了朱灵麟一眼,轻笑起来。

    “羡慕啊,放心,就冲着你那张与你父皇九成九相似的脸蛋儿,母后也要给你挑一个顺眼的驸马过一辈子。”

    朱灵麟:“”

    “母后。”朱灵麟声音有些急了,开始扳手指头算。“我现在才六岁(虚岁),说那些太早了吧。”

    颜盈:“嘻嘻,有备无患嘛。”

    朱灵麟:“”

    颜盈单方面说得兴头,朱灵麟时不时回一两句。很快,就到了晌午。

    小厨房的宫人已经忙活开,在朱见深按时到坤宁宫报道的时候已经整治好一大桌好菜。

    颜盈却愣了愣,忙道:“大郎,皇太子呢!”

    朱见深眼睛虚瞄了一下下,然后吩咐采荷去上书房接人。

    颜盈:“”

    好吧,这样的举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分明就是朱见深这坑货,光记得自己来坤宁宫报道了,而把儿子忘了。

    这可真是

    坑爹转变成了坑子了!

    颜盈哭笑不得,到底还是舍不得收拾朱见深。主要是朱祐楷这孩子太规规矩矩了,有时候她这个十月怀胎生他的亲妈都会忘了他,何况是朱见深这连自己孩子醋都吃的坑儿子爹。

    能怎么指责呢?

    所幸朱祐楷早就习惯了,亲爹‘忘’了来,他就在宫人的伺候下,迈动小腿腿往坤宁宫挪动。采荷往上书房走,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就碰到了朱祐楷。

    随后采荷就抱着朱祐楷,坐着青衣小轿回了坤宁宫。

    “母后,父皇他太过分了。”

    别以为朱祐楷看似规规矩矩,就不知道告状,这不,小脸儿皱皱巴巴的朱祐楷一回坤宁宫,就开始委委屈屈的跟颜盈哭诉朱见深的不靠谱。

    朱见深不以为然,他就是那种果断认错,下次还犯的家伙。

    根本就不在意朱祐楷的告状,反正朱见深很有自信,依着颜盈对他的爱,是绝对不会为了朱祐楷几句委委屈屈的告状之言,就说他的。

    事实证明,朱祐楷猜对了,颜盈的的确确不会因为朱祐楷的几句话,就收拾朱见深。两口子的事,私下解决就是了,再者朱祐楷吃得多营养有点儿过剩,适当多运动走路,对身体好。

    于是乎,告状的朱祐楷略有些失望,颜盈只是似笑非笑瞄了朱见深几眼,就什么话都没说。

    朱祐楷:“”

    感觉自己每回告状,都告了寂寞。

    朱灵麟懒洋洋的嘲笑:“哥哥,真蠢。”

    “是不怎么聪明。”朱见深哼了哼:“主要随了他皇祖母。”

    颜盈:“”

    朱灵麟:“”

    朱祐楷:“”

    这锅耍的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了。

    颜盈无语的摇摇头,示意左右伺候的宫娥传膳。

    膳食很丰富,却只有三十六道。其中羹汤三道,汤品三道,正菜二十四道,小菜六道。道道味美,最讨颜盈喜欢的,还是那道清淡可口的竹笋炖鸡。

    因着喜欢,颜盈一人几乎解决得干干净净。

    这与鸡的大小有关,选用的鸡不是那种用来炖汤很鲜,但是肉很柴的老母鸡,而是那种两斤左右,和竹笋一起炖出来一盅就可以全盛下的那种。

    颜盈一向胃口好,但只吃这一道菜,就半饱了。

    又用了一些羹汤,颜盈便搁下银筷子,开始‘陪同’朱见深来回走动消食。

    懒货一个的朱灵麟,已经在打哈欠了,朱祐楷则抱着一本《宋史》在看。可怜的崽崽,明明才四岁,就被压榨得只剩下学习。

    哪像她的同胞妹妹,日子过得简直悠哉惬意极了。

    散步回来,颜盈rua了一把毛茸茸的脑袋,就让朱祐楷去休息。

    朱祐楷有些不乐意的道:“母后,儿臣书还没有看完呢。”

    “今天没看完还有明天。”颜盈笑着道:“皇儿现在还小呢,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而不是废寝忘食的读书。不信去问问你父皇,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要讲究劳逸结合。”

    朱见深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只有蠢货,才会专心致志的扑在一件事情上,不顾旁的事。”

    朱祐楷:“”

    朱见深:“是不是觉得和太傅讲的不一样?”

    朱祐楷点头:“是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