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季宁的行为就像个小偷,偷走了她最珍之又珍却不能说出口的东西,然后冠上自己的名字公然展示出来。

    安绒绒心里跟吹了气球一样,憋着股膨胀的火气,挤的心脏闷堵,又燥又热无处发泄,难受的眼眶发红。

    “季宁这个行为也不要脸了吧。”化妆师小姐姐替安绒绒委屈,“她怎么好意思的。”

    这种行为副导演在圈里见的不要太多。

    季宁不管是资源还是粉丝都比安绒绒好太多,笃定安绒绒不能正面跟她撕。

    副导演疑惑的是,“她怎么敢的呢?”

    碰瓷沈影后,不怕被当众打脸吗?

    前两天的江毅就是个例子,到现在他卡着的剧还没过审呢。

    “可能她觉得黎书姐跟她经纪人关系好吧。”安绒绒突然出声。

    她低头跟以前一样抠荔枝皮,像是跟谁置气似的,心里不知道在难受什么。

    轻声说,“黎书姐不会因为一条微博就不给苏江面子。”

    好歹是去参加过品酒宴的,知道沈黎书跟苏江关系不错。

    安绒绒把荔枝整颗塞嘴里,腮帮子撑的鼓起来。

    所以季宁默认自己这次吃定这个哑巴亏了。

    她这么一说,副导演恍然明白。

    沈黎书哪怕知道季宁碰瓷,但看在苏江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事情闹到明面上。

    到时候季宁蹭够热度,得到想要的东西,再不痛不痒的跟沈黎书道句歉就行。

    恶心,比江毅还恶心。

    江毅还能直接撕破脸,季宁这个还得忍着她。

    几人连水果都没胃口吃了,只有这个当事人安绒绒一连吃完五六颗荔枝才扯过湿纸巾擦了擦满是汁水的手指。

    “我去洗个手。”她情绪平静的拿起手机去了趟卫生间。

    关上门后,安绒绒捏紧手机坐在马桶盖上仰头发呆。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抱住沈黎书的那一刻还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结果一扭头她的全世界就被别人用卑鄙的手段利用了。

    这件事情沈黎书碍于人情世故的确难办。

    不就是一条微博吗,多大点事儿。

    她怎么能因为一条无关紧要一天能发几百条的微博去跟朋友冷脸呢。

    安绒绒什么不知道?

    安绒绒什么都知道,所以才憋着股说不出的委屈难受。

    她不能把情绪表现给沈黎书看,不然会让她为难。

    安绒绒不愿意拿自己去跟沈黎书认识多年的朋友比较,逼沈黎书选择其中一个。

    她也不敢去比。

    万一输了怎么办。

    安绒绒深吸口气,乐观开朗的自我安慰。

    多大点事儿安绒绒,有点出息!

    她跟沈黎书好她知道就行,一条微博证明不了什么。

    这事就这么过去吧,成熟点,等下午说不定就有别的热度盖过季宁。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深呼吸,对,呼吸,呼……呼你妈!

    安绒绒暴躁起来,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低声骂了句脏话,手指重重的解锁手机打电话。

    艹!

    季宁个bitch!凭什么拿走属于她的东西?哪怕是条没@她大名的微博,那也是她的!

    觉得她是新人就可以随意欺负了吗?

    咬定沈黎书碍于面子不好撕她就不要逼脸了吗?

    安绒绒憋的胸口疼,老娘非不让她如愿!

    电话那头嘟嘟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安绒绒语气平静的喊了声,“姨。”

    她攥紧腿上的裙子,深吸口气,特别有条理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对方复述了一遍。

    越生气越理智。

    总结概括出来就是:

    我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是在自家剧组里。

    这像话吗?

    简直不像话!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安绒绒徐徐吐气,攥着裙子的手指慢慢松开。

    她垂眸用掌心一下一下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嗯,行,可以,嘻~解气啦。”

    安绒绒眉眼弯弯,起来到洗漱台前照了眼镜子,眼尾虽然还有点红,但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

    “谢谢姨,等你回来咱们次火锅!”安绒绒心情好的特别快,“嗯,拜拜~”

    安绒绒收起手机,洗手的时候已经哼着不成调的曲了。

    副导演担心安绒绒在卫生间里偷偷哭,过来敲门喊她,“绒绒。”

    安绒绒不会是气疯了吧,怎么还哼上曲了?

    安绒绒开门出来,招呼副导演,“走我给你们剥荔枝。”

    这是傻了吧?

    是……吧?

    副导演心里道了声季宁造孽,好好的孩子被她给气疯了。

    “我没事,我不生气,天道好轮回,等着看呗。”安绒绒抠着荔枝壳,眼里露出狡黠笑意。

    副导演全当她自我安慰,附和的跟着说,“对,恶人有恶报,品行不好的人在这个圈子里肯定也走不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