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妈妈会反对这件事。”

    走到一段行人较少的路上,吉野顺平开口道。

    “确实有想过,毕竟没有母亲会想让孩子去做危险的工作吧。”

    吉野凪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没有点火。

    “但是,顺平,我以前也说过,人生很长,并不是一定要一条路走到底的。你可以多尝试几条路,直到人生最后一刻都在不停地尝试不停的路也可以,找到喜欢的路后就继续走下去也可以,停在原地住下来也可以。”

    “总之,无论你想做什么,只要是你真心想做的,妈妈都会支持你。累了的时候,茫然的时候,就回家呗,我看他们那里也不像是要打卡算工资的样子。哈哈哈开玩笑啦。”

    吉野凪咬着烟,拍拍儿子肩膀。

    吉野顺平也跟着笑起来,和吉野凪说起自己今后的打算。

    另一边,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在藤丸立香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拦腰抱起。

    “好了,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啊啊啊去哪里??”

    视线忽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血液一下冲上倒悬的脑袋,藤丸立香满头问号。

    “哎,我没跟你说吗?”五条悟在眼罩底下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被叫回来是为了回收一个特级咒物。惠已经先过去了。”

    “那为什么不早点说啊!老师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能自己走!”

    “不行的啦,那边在仙台,一般交通方式太慢了。”

    “仙台……那不是在宫城县吗!?这边可是神奈川啊!”

    五条悟往上提了提藤丸立香,“行啦,赶得上的。来,做好准备,让你体验一下独一无二的五条专运。”

    一声小小的破空声响起,空气疯狂地往两人离开后的真空区域涌去,卷起一阵强风。

    正要拐弯过来的路人被这风迷了眼,纳闷地揉着眼睛,“奇怪了,这里风怎么这么大,狭管效应吗?”

    第21章

    一般蓬松的云堆慢吞吞地在天上顺着风向漂流。

    过了午休,上课铃的余声在教学楼中回荡。学生们都回到了课室中,天台重新变得空旷起来。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芦屋道满席地坐在天台的最高处,手中拈着一根比他一个手掌还长的暗紫色手指,地上散落着画满咒文的泛黄符纸和随意丢在一边的木制锦盒。

    手指的水分在漫长的时间中早已蒸干,现在的造型绝说不上美观,干瘦枯瘪,带着尖利的指甲,黑紫色的光泽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咕噜——”

    面貌精致的孩童面不改色地将可怖的手指扔进了嘴里,喉结上下滚动,特级咒物那股肆无忌惮的气息瞬间弱了下去。

    几息后,芦屋道满不满地皱起眉,“能恢复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无用的东西。”

    这是这段时间来他收集到的第五根手指,本以为凑齐了一只手掌的数量后能带来的力量会整体增加,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宿傩的手指被咒灵吞吃会让咒灵的力量大幅度增强,无论咒灵本身等级如何都会一跃而成特级;

    被人吞吃,一般人都承受不住宿傩手指的力量,很快身体就会崩溃而死;

    而在芦屋道满身上,这两条都不怎么适用。

    从者的身体是由魔力构成的,这个世界的咒力可以看作是带上负面属性的魔力,宿傩的手指在他体内大概就等于换了个自然环境放置,他能运用的只有最表面发散出来的能量。

    虽说不是没办法破解表面的束缚,但现在的他可不想多次对上对方的精神体。

    永生向来是人类追求之物,芦屋道满也并非没有研究过,从一开始他就看出了手指内沉眠着的意念。

    没办法直接利用的话……

    朝着掌心张开嘴,五根极为相似的干枯手指接二连三地落在芦屋道满手中。

    拿起一根手指,把散落在一旁的符纸随意地裹回手指上,接着把裹上符纸的手指放回木盒中。

    小巧可爱的人形符纸从芦屋道满左手的袖子开口中跳出,吭哧吭哧地抬起木盒,消失在楼道里。

    芦屋道满看了看剩下的手指,知道这东西无用后,他对把这种毫无美感的东西吃进嘴里并无兴趣。

    在袖子里摸索一阵,芦屋道满拿出一张体形略大的纸人,这纸人上画着的并不是眼睛,而是一张巨大的嘴巴。

    孩童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他又从四根手指中取出尤其暗淡枯瘦的一根,将剩下的三根一股脑地塞到纸人的“嘴”中。

    纸人对于被芦屋道满塞到自己嘴里的奇怪咒物表现得十分抗拒,手脚部分的纸张抖动得哗啦啦直响。

    尖利的荧光绿指甲掐了一下纸人的喉部,纸人僵了一下,抖到空中的手脚轻飘飘落下,安静得就像一张普通的纸。只有那不断吞吃着手指的“嘴”透露出其神异之处。

    “贫僧可不擅长占卜之术啊。”收起装死的纸人,芦屋道满站起身,向远方眺望,“不过,既然是大吉的话,贫僧就暂且期待一下吧。”

    ——

    宫城县仙台市,某家和果子店内。

    这个时间点,小店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这两个穿着相似制服的客人便变得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