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云溪的双眼立马亮了起来:“真的?等下我们出去约会?”

    林筱月好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嗯,真的,快去。”

    “那姐姐,”端木云溪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了坏主意,一把抱起林筱月:“你和我一起批阅,这样就速度快了,我们约会的时间就会长了。”

    林筱月神色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白了他一眼:“要是你的那帮大臣看到,恐怕你的案头会飞满了关于我如何勾引你的□□文了。”

    “那我就干脆顺势宣告,我的皇后人选只能是你。”端木云溪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巴不得立马昭告天下。

    林筱月知道他是说笑的,轻巧地从端木云溪的身上下来,她才不想再碰奏章了呢,这玩意,面对了八年,早腻了。

    端木云溪无奈:“姐姐,你要去哪里?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林筱月在他额头留下一个吻,揉了揉他的头:“我找国师还有事,等下再来跟你出去。”

    说着,就打算离开了。

    腰间突然传来大力,接着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林筱月神色无奈:“又怎么了?”

    只见端木云溪的泪水说来就来了,瘪着嘴巴,委屈巴巴:“姐姐,国师大人就那么好,你这么喜欢去找他?”

    林筱月转过身,狠狠地给他的头一巴掌:“想什么呢!我是去问当初你去找我的时候,灵魂离体有什么后遗症!真该把你脑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好好清洗一下,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没什么事,真的。”端木云溪一脸认真:“看我认真的眼神。”

    林筱月但笑不语,只盯着他。

    过了一会,端木云溪强撑着的伪装泄了下来:“好吧,是有那么一点影响啦,不过真的,是只有一点。”

    林筱月才不相信他说的话,醒来的时候林筱月就发现端木云溪身上的异样了,只是每次去找君轻尘都被他已各种借口拦住了。

    端木云溪见说服不了林筱月,发白的唇瓣紧紧地抿着,仿佛是在与林筱月对峙,不肯示弱。

    “唉。不去就不去吧。”林筱月张开手抱住了这个看似坚强,其实很脆弱的青年:“好了,你回去批阅吧,姐姐帮你,不要太累了。”

    林筱月牵起端木云溪有些苍白冰凉的手,温和的眸子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挡住了林筱月眼底的情绪。

    端木云溪扬起笑容:“好。”

    端木云溪是一点也不在意林筱月批阅奏章的,他巴不得如此,如果姐姐恋慕权势就更好了,这样才能更好绑住姐姐,不让她离开。

    但是他知道,姐姐是一点也不在乎所谓的权势了,不然也不会在自己成年的时候迫不及待地交还给自己了。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无声地叹了口气,只有让姐姐真的成为自己的皇后,才能让姐姐停留下脚步,否则,心里总有一种姐姐随时会离去的感觉。

    两人就像同桌一样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批阅奏章,端木云溪也不在找什么小动作了。

    过了一会,林筱月转过身,就见端木云溪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呼吸微弱。

    林筱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微凉的额头,比正常人的体温都要低。

    如今阳春三月,外面的积雪已经融化,气温逐渐升高,端木云溪的体温就明显了起来。

    林筱月抿了抿嘴,杏眸里是浓浓的担忧。

    只要林筱月在紫宸殿,端木云溪就喜欢把伺候自己的人都推出去,不让他们打扰自己和林筱月相处,郁涟自然不知道自家主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唉。”林筱月把他那边的奏章全部搬了过来,一起全部批阅了。

    这几天,端木云溪总是时不时地昏睡,但是过了一会又清醒了过来,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在上早朝的时候,别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但是林筱月一直关注着,早就知道他的异样了。

    “臣参见陛下,参见公主。”姜铭艾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姜铭艾一进来就看到两人亲近地坐在一起,端木云溪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在小睡。

    林筱月抬起头:“等一下。”

    林筱月起身,抱起睡过去的端木云溪,走到寝殿的大床,轻轻放下他:“姜院正,你过来。”

    “是。”姜铭艾低眉敛目,根本不敢乱看,万一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脑袋可能就要搬家了。

    林筱月替端木云溪脱下鞋袜,替他掖了掖被子,就让开位置出来:“姜院正,你快点给陛下检查一下身体,如果能抽血去化验一下就更好了。”

    “臣明白。”姜院正也知道事情的严重,端木云溪无缘无故地短暂昏迷,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好,恐怕会引起朝廷的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