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蛊惑的声音:“现在,麻烦夫人补偿一下我的损失吧~”

    浴袍滑落,月光衬着两道朦胧的影子,时静时动,缠绵交融,情意蔓延。

    夜深,郁盈被水声吵醒,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枕边。

    空的。

    郁盈莫名惊慌,撑着床榻半坐起身。

    浴室的灯亮着。

    心里松懈了几分,她倒是睡不着了,抱着双膝蜷缩着,目光有些失神。

    水声渐停,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几秒突然又停了,向景曜开了门,半湿的头发耷拉着水珠。

    “抱歉,我不该开吹风机的。”

    他洗澡的时候已经尽量将水开到最小了,吹头发的时候倒是忘了。

    郁盈淡淡的摇摇头,“没事,下次不用等我睡着再去洗澡的,我很容易惊醒,反倒是让你束手束脚。以后我等你洗完再睡吧。”

    她很不习惯床边有别人,但向景曜真的不在的时候,她好像更没安全感。

    盯着她看了片刻,向景曜暗叹,取了毛巾挂在脑袋上。

    本意是想让她早点睡的,谁知道这样更打扰她。

    “你这样的情况维持多久了?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容易入睡的样子。”

    刚结婚那两天,郁盈几乎是失眠到天亮,恨不得例行完“公事”就把向景曜踹出去。

    好在向景曜常常忙的不着家,她也算勉强能够适应。

    “不记得了,习惯了,没事。”

    拉着被子盖过小腹,郁盈微微俯身接过他脑袋上的毛巾,轻轻擦着他的湿发。

    动作娴熟而轻柔。

    盯着她认真温柔的眼眸,向景曜不禁压低脑袋,任由她揉捏。

    “你知不知道,男生的脑袋是不让随便乱摸的?”

    郁盈顿了顿,缓慢了缩了手。

    “那你自己来,早点弄干,免得着凉。”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

    拉着她的手重新压上毛巾,向景曜柔情的弯了眉眼,“帮我。”

    不明所以的眯了眯眼,郁盈没说什么,暗自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什么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幼稚还霸道。

    不过……

    郁盈忽然浅浅的扬了下唇。

    蛮可爱的。

    *

    “向哥,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前面是山路吧,车子只能到半山腰了。”

    被迫停了车,唐山望着车窗外荒芜的地坪,眼里是浓浓的担忧。

    向景曜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出道多年第一次和剧组请假,竟然就只是为了来这个鬼地方。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在车里等我,我办完就回来。”

    向景曜轻装上阵,宽松的运动服衬着笔直的长腿,倾斜高大的影子落入余晖,显得心事重重。

    唐山哪儿放心他一个人去,连忙跟着下了车。

    “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踏上崎岖的小道,向景曜打量着四周,漫不经心的应着:“听说过钟老神医吗?”

    唐山挠了挠脑后勺,“钟老神医?你说的是,那位堪称华佗在世的中医?他不是早就退休了吗?”

    “嗯,听说退休以后住在这深山老林里,我想来碰碰运气。”

    清理着一路的杂草,山路越往上越陡峭。

    唐山险先控制不住自己,满脸的惊慌失措。

    “向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去医院不行吗?不用来这种地方找什么神医吧?”

    “你很吵诶。”

    嫌弃的瞥他一眼,再扭头看向前方时,袅袅炊烟忽然升起。

    向景曜惊喜的勾勾唇,加快了脚步。

    佝偻着背脊的老人在木屋前架了口大锅,火势烧的极旺,苍苍白发下的精神倒是不错,目光炯炯有神。

    听见脚步声,他皱着眉抬头望向向景曜赶来的方向,神色不大友善。

    “你们是谁啊?”

    向景曜礼貌的鞠了个躬,“前辈,我是莫名而来的,请问您是钟老先生吗?”

    见他还算礼貌,钟离的语气放柔了些,“我是,什么事?”

    向景曜喜形于色。

    “是这样,听说钟老先生您最擅长治疗失眠,所以我就想请教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哦。”

    钟离的态度冷淡下来,自顾自的劈着柴火。

    他最烦这些打着慕名旗号来求药的了,耽误时间。

    向景曜放低了姿态,“钟老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询问一下为什么一个身体各方面体检正常的人有这种失眠和易惊醒的状况。”

    婚前他和郁盈做过体检,郁盈的身体确实非常健康,所以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入睡这么困难。

    钟离懒洋洋的打量他一眼,“你自己?”

    “不是。”

    向景曜摆了摆手,神情凝重。

    “是我妻子,她身边有人的时候就很难入睡,而且会有冒冷汗的状况出现,夜里哪怕是一点声音都会惊醒,我想问这样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