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沈阜脑海中警铃大作,“向景曜!接球!”

    光挂着和郁盈打招呼的向景曜哪儿能注意到球的到来,等他回过神来,足球已经冲着郁盈的方向偏去。

    彼此的郁盈虽说是学过一点防身术,但奈何脑子愚笨,转不过弯,见着足球的第一反应便是慌张的向后退。

    踩着光滑的小石子,她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倾倒。

    一侧,便是经受过暴雨袭击露出尖锐獠牙的大块石头。

    向景曜和沈阜几乎是同一时刻往郁盈的方向跑去,表情惊慌。

    “郁盈!”

    鲜血流了一地,红色染湿地面,明晃晃的触着少年的眼睛。

    一声盖过一声。

    “郁盈,你醒醒啊。”

    “郁盈,你起来看看我。”

    “郁盈……”

    ……

    时间好像飞快的前进了很久,快到郁盈恍恍惚惚的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唯独耳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晰真实,似乎又比曾经的成熟稳重了不少,不变的语气中的担忧和着急。

    她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想给他一个安慰。

    好疼,疼的根本没力气抬手。

    一道温暖突然笼罩了她的手,惊喜的声音传来,“郁盈,你醒了?”

    郁盈吃力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又蓦的松开。

    她突然意识到,很多的场景不是梦,虽然脑海里只有这么几个零碎的片段,但无一不在提醒她,她真的把向景曜遗忘了。

    现在,她想弄清楚一件事。

    向景曜究竟为什么娶她?

    小时候谁能够说清楚自己的喜欢是什么感觉,说白了不过是很好的玩伴,分别七年,又哪儿来的什么情深义重。

    那向景曜娶她,又对她各种宠着,是因为小时候答应她的话吗?

    也许是吧,毕竟,她从小就爱缠着向景曜。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散去,向景曜微微偏头,看见她茫然的一双眼眸,丝毫没了平日里的风情,脸色也苍白的厉害。

    他连忙靠前,指尖帮她揉了揉太阳穴。

    “还晕吗?你后脑勺有旧伤,医生说你可能会脑震荡,加上失血过多,会眩晕一阵子。”

    “没事。”

    郁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里是自己都未曾注意过的情愫。

    半响,她开口:“向景曜,我好像记起一点小时候的事。”

    向景曜指尖一顿,神情不可抑制的不安了几分。

    “是吗?想起什么了?”

    郁盈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声音断断续续的,“小时候,我哥有个蛮要好的朋友,经常……约着一块儿打篮球。因为我自小……愚笨,没什么朋友。我哥会带着我一块儿……玩……”

    说是带着她一起玩,实则经常子是变着法欺负她。

    不过沈阜向来有分寸,不会伤害到她,通常是点到为止。

    但他的朋友不一样。

    郁盈吐了口气。

    “他那个朋友,和我说,如果我不是沈家的千金,他们压根不会……正眼瞧我。我是不是,从小就挺招人烦的,包括你?”

    向景曜心虚的移开了眼。

    其实一开始,他确实对郁盈没什么好感。

    笨笨的,被沈阜欺负了多少次还不知道防备,跟屁虫似的黏着。

    那个年纪的男孩,怎么可能愿意带着个豆芽似的小丫头玩?

    所以那时候,他挺装高冷的。

    好在那时候的郁盈傻乎乎的,压根发现不了他的态度有什么不对,每次见着他还高高兴兴的黏上来甜丝丝的叫“景曜哥哥”。

    再后来,他在向家受了委屈,一个人跑出去,等到半夜,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找他。

    他鬼使神差的就到了沈家门口。

    当晚向家长辈都不在,小丫头大概是被沈阜欺负了,半夜三更哭着跑出家门,见到他以后,竟然也不哭了,拉着他的手一个劲的问他怎么了。

    当时他就想,怎么会有人这么神经大条,蠢死了。

    可,怎么又会有人这么在意他,一眼就能看出他高兴与否。

    旁人不知道,这才是他做演员的动机。

    他想,学会演戏,小丫头大概就看不出他难过了,也就不会跟着他难过了。

    网上盛传的他有个二十来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用情至深,都是真的。

    他一直喜欢郁盈,情窦初开时就喜欢。

    偏偏从手术室出来以后的郁盈,性情大变,像换了个人似的,还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他看着变聪明的郁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的郁盈,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缠着他了。

    勉强的扯了扯唇角,向景曜温柔的帮她盖好被子,哄小孩般安抚着,“没有人讨厌你,其实沈阜一直很在乎你的,为了你,他和那群打篮球的朋友闹掰了,之后也再没去过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