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觉得奇怪啊。”

    微微耸肩,上官清又想起向景曜的话,莫名有些心烦意乱的。

    怎么这么多年,她就从来没遇到过能够让自己觉得比名声、金钱、权利重要的人?

    长舒一口气,郁盈不大自然的把玩着手指。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小时候的记忆丢失过一部分,现在是回忆起一些,但好像不太完整。常亦和我说可能是人长大了,自然而然的忘掉了一些,可……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上官清被她勾起几分好奇,“哪儿怪了?怎么怪?”

    “不知道。”

    郁盈从来不是会揪着一个点不放的矛盾的人,甩了甩脑袋,便将这些问题一块儿抛出去了。

    见她一副不愿意深入思考的模样,上官清轻笑出声。

    “怪不得感觉向景曜和你不在一个频道上,丢失记忆也许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人喜欢逃避吧?我猜,你俩就算是单独相处的时候,应该也没什么可聊的,对不对?”

    一语中的。

    郁盈懒得狡辩,也没什么可狡辩的,权当默认了。

    上官清撞了撞她的肩膀,“干嘛不再多想想呢?有些事情虽然费脑,但对你来说很重要啊。那是你要相处一辈子的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明白,不是很可悲吗?还是你真的觉得,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自己的心情不重要?”

    郁盈沉默了片刻。

    一开始,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主要是因为她这个人,也实在是没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可后来,大多原因是来自于向景曜这个人。

    可能是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吧,她就不太愿意去改变现状了。

    想的明白,想不明白,其实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们已经结婚了。

    “郁小姐,您的醒酒汤。”

    服侍生打破了两人间的问话,将热气腾腾的醒酒汤送到了郁盈的手上。

    道了声谢,郁盈望着手中的醒酒汤,神情有一瞬间的凝重。

    “你知道,我为什么整整七年没有回过一次家吗?”

    上官清背靠着栏杆,不解的摊摊手。

    “为什么?”

    郁盈仰起脑袋,带有几分倦意的笑了笑。

    “因为,人离开家久了以后,有一天你突然就会觉得,那好像不是你的家了。”

    *

    半年前。

    富丽堂皇的别墅中,山珍海味摆满了餐桌,四人单调的坐着,仆人管家来来回回上菜倒是一波又一波,却依旧显得冷冷清清的。

    沈阜似乎是觉得尴尬,起哄般的举了红酒,“爸,妈,来,欢迎盈盈回家。”

    郁盈淡淡的点了下脑袋,没什么波动。

    主位上的两人,也是清冷的坐着,连筷子都不曾碰过。

    女儿出国七年未见,原本团聚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可是在这样的家中,似乎谁也不愿先表露情绪。

    沈阜默默的灌下酒,眼神无声的扫过父母。

    他隐约察觉到什么,但不敢说。

    半响,沈成化往女儿盘中夹了道红烧肉,向来威严的表情软下去些。

    “吃吧,你小时候最喜欢的,七年没吃过这口了吧?”

    郁盈瞥了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动了筷子。

    其实她现在一点也不喜欢吃这些油腻的。

    但眼前这陌生又熟悉的人,整整七年没见了,很多话她说不出口。

    看着她小小的咬了一口,神色显然没有儿时吃到红烧肉的那般欣喜,沈成化便明白了。

    女儿长大了,和他生疏了。

    指尖顿了顿,他放下了筷子。

    “这次回来,就把婚姻定下吧,正好,你向叔叔一直把你当未来儿媳妇看待,景曜也该娶妻生子了,你们找个合适的时间,领证吧。”

    沈阜一惊,连忙开口:“爸,盈盈才刚回来,结婚的事情不着急吧?”

    “怎么不着急?”

    没好气的瞅他一眼,沈成化一肚子的气。

    “女孩子家家的,说出国就出国,七年了什么事也没干,公司的事情我没指望她,也不能太给我沈家丢脸吧?”

    一听这,郁梅也来了气,“什么叫给你们沈家丢脸?盈盈十八岁以后就一直自食其力,孩子喜欢什么玩个几年有什么不行的?既然回来了,不如就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

    她不像沈成化那么口是心非。

    想女儿就是想女儿,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

    沈成化哪儿受得了这个气,自然是冷哼一声,和郁梅干上了。

    “沈氏要进军娱乐圈,在这方面,向氏无疑是最能给我们提供资源的。这么多年交情了,景曜那孩子想娶我们盈盈,人品又过得去,嫁给他怎么了?我看也就得嫁人才能把她这心思收回来,乖乖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