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太重,怕吵到郁盈,他适可而止。

    沈阜没有回应,攥着郁盈的手盯着,直到她的手指动了下。

    似乎是醒了。

    “盈盈。”

    他欣喜的唤了声,将人扶起。

    郁盈动了动眼皮,还算清醒。

    “哥。”

    声音很虚弱。

    听见里面的动静,向景曜又敲了声门。

    “沈阜!”

    这人,这种时候和他玩什么别扭?

    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呢?

    居昊空看不下去,“等我会儿,我去护士那儿给你拿钥匙。”

    “我和你一块去。”

    上官清懒得在这儿看两人演戏,干脆的跟着一块儿走了。

    居昊空一阵尴尬,只能佯装东张西望。

    上官清抱着手臂,整个人懒洋洋的。

    “我们俩的事情还没掰扯完呢,一会儿看过郁盈,确认她没事以后,我们继续。”

    居昊空僵硬的停了脚步,有点无奈。

    “其实,没那个必要。我承认,我是故意躲着你,你醉酒的那晚可能是忘了自己做了什么,但我记得。我不是认为异性之间不能做朋友,但到那个份上,我真的不能若无其事的把你当普通朋友看了,越界了。”

    虽然他和郁盈的关系也很要好,他甚至时常把喜欢郁盈挂在嘴上,但他和郁盈彼此都很清楚,他们压根没把对方当异性看。

    同生共死过的朋友和简单的异性朋友是不一样的。

    起码,他没办法不把上官清当做是女人。

    “什么?”

    上官清愣了一下,回眸看他,“你也知道我当时是醉酒了,过去就过去了,你这么在意干什么?还是说……你喜欢我?”

    如果不是太在意彼此的界限的话,谁会把一个酒鬼做的事情当真?

    居昊空微怔,眼帘颤了颤,一时没给出回答。

    他喜欢的,明明是常亦啊,怎么可能……

    “我没有那么容易移情别恋,只是觉得那晚不太得当,如果日后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叫我,我们还是朋友,但不是重要的事情的话,还是别见了,或者,等我忘掉再说吧。”

    说罢,他匆匆离去,如同躲瘟疫。

    上官清没追上去。

    她平日多心高气傲的个性,何曾被这样拒绝过,一次两次的,走了个沈阜又来个居昊空,就好像她哪儿哪儿都比不过常亦一般。

    什么意思?

    踹了脚墙根,上官清抓紧了车钥匙,也没心情去看郁盈了,换了个方向从后门离开了。

    爱谁谁,她不受这个气!

    *

    等到居昊空送来钥匙进了房间,向景曜赶不上和沈阜发脾气,紧张的握住郁盈的手。

    “没事吧?”

    正安静看书的人感受到手心的温度,蓦的颤了一下,旋即抽回了手。

    不着痕迹的往里躲了一点。

    眼神警惕又有点害怕。

    “你……别碰我。”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凶他的意思,但那种防备远远高出了对陌生人的戒备。

    不是不认识,但又掺杂着别的,说不清道不明。

    虽然气向锐翰,但沈阜也知道这件事向景曜很无辜,把他反锁在门外一阵他心里已经舒坦了一点,可如今见着自家妹妹这么躲着向景曜,他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连忙隔出了安全距离。

    “干嘛一上来动手动脚的?边儿待着去。”

    简单的一句“别碰我”就让向景曜近乎心梗,被沈阜反锁了半个小时不说,这会儿作为丈夫还不能靠近更让他窝火,加上对郁盈的心疼和怜惜,乱七八糟的情绪堵在胸口,他再好的脾气也没法不发作。

    “我和盈盈是确确实实领了结婚证的,就算你是她亲哥哥也轮不到你来管我们的事,让开!”

    性子温吞的人头一次大声说话,连沈阜都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结结实实的挡在郁盈面前。

    虽然这半小时里郁盈什么都没和他说,但他能够隐约感受到她的某种变化。

    以及她对向景曜的态度,他更觉得这事和向家脱不了干系。

    他扬起下巴,“说什么我都不会让的,出去!”

    向景曜盯住他,手掌渐渐握成拳。

    眼见两人有要动手的趋势,居昊空连忙插在了两人的中间。

    “好好说话,别生气嘛。这到底什么情况?先看看郁盈有没有事好不好?你俩窝里斗什么?”

    沈阜冷笑了一声,指尖点在向景曜的肩膀上。

    “某些人应该多少知道点吧,我说呢,当年两兄弟跟跑接力赛似的,接棒来我家找郁盈,嘴上说的好听,陪我妹妹玩,你们就是这么陪她的?”

    “你说什么……?”

    音量不自觉的降下去,向景曜仿佛觉醒了某种记忆,眼帘一点点垂了下来。

    他这副反应,沈阜愈发确定,紧紧的咬住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