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出国治疗,意义又是什么?

    避开某些耳目?

    居昊空不懂商业,能够想到的也就这么多。

    郁盈暗自攥紧了电脑的底座,语气还能保持着平稳。

    “依你看,林琬儿还能坚持多久?”

    这种事不好妄下定论,居昊空咬了咬牙,尽量将人往好的方面想。

    “嗯……继续这样治疗的话,应该还能撑个半年?”

    他没学过医,也不了解林琬儿的身体状况,但他查到一点,之前林琬儿每次买药都是一整年份的购买,特别是外用的中药,量囤的特别大。

    可这次,她只买了半年的量。

    要么,是觉得自己撑不过半年了,要么,就是找到了新的药物,有根治的机会。

    不过如今的她算是病入膏肓,国外的药再神奇,怕是也没法起死回生啊。

    只能为她祈祷了。

    想到这儿,居昊空重重的叹了口气。

    郁盈忽的冷笑了一声,也没解释,只一句:“你可以走了。”

    听不出喜怒哀乐。

    居昊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赶下了车。

    保姆车是上官清的,郁盈没急着走,大概是有话要对她说。

    居昊空没办法,只能在一旁等着。

    大概半个多小时,上官清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袋云南白药,随手就扔给了他。

    “路上捡的,擦擦吧,丢人。”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内,重重把车门一关。

    比郁盈还不给面子。

    居昊空无奈的叹了声,又看看手中的云南白药,眼底被温柔填满。

    竟然,还有人这样关心他。

    不自觉的笑了笑,半蹲下来肆意的将云南白药喷洒在伤口上,目光锁定着保姆车。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个女人的身形,静默坐着,谁也不打扰谁。

    又好像,藏着很多的秘密。

    他看不懂。

    第201章 无助

    和上官清交谈完毕,郁盈没有要和居昊空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走了。

    居昊空看的一阵迷糊,正要询问上官清,就见她丢了个眼神过来。

    然后,情绪不高的一句:“别多管闲事了,走吧。”

    “什么叫多管闲事?”

    居昊空骂骂咧咧的上了车,一转眼,见着自己的电脑被拆的四分五裂,连电池都被取走了。

    就剩个空壳子。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骤然放大。

    “靠!拆我电脑也不说一声?这是我花了两个多月时间改造的!”

    上官清没好气的拉着他坐下,语气不掩讽刺,“白痴啊你!郁盈是担心你,真以为查了向锐翰不会被发现蛛丝马迹啊?那人的手段需要我给你解释吗?”

    居昊空渐渐安静下来,委屈的抱着电脑不说话了。

    瞧着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上官清头疼的甩过去一张银行卡。

    “穷死你得了,不就一电脑,再组装不就行了?”

    傻愣愣的望着银行卡,居昊空一瞬间感觉有被侮辱到。

    “你什么意思?就告诉你这是我辛苦努力两个月的成果,你凭什么拿点破钱羞辱我?”

    “是吗?”

    上官清懒洋洋的投过去一个眼神,“不要还我,一千万而已。”

    居昊空抬手的动作一颤,银行卡掉落。

    他看上官清的眼睛都直了,唇角颤抖着。

    “多……多少?”

    上官清字正腔圆的重复:“一千万。”

    “当我前面的话没说。”

    喜滋滋的捡起银行卡,居昊空那讨好劲就差给她捏腰捶背了。

    “拿你这么多钱也不好意思,要不我给你组装一套?放心,先组装你的,我家里还有备用的。”

    上官清不想理他,招手示意他去驾驶座的位置。

    “随你,开车,走了。”

    *

    收拾完行李起身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眩晕的厉害。

    郁盈靠着墙稳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今天一整天没进食,似乎是有点低血糖了。

    在国外那七年控制身材的太过分,回国大半年稍微调整回来一点,又进了几次医院,倒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现在是身心俱疲,却一点不敢放松。

    虽说现在的向锐翰对她几乎是视而不见的态度,可上次在船上,他分明因为自己出现过一次,又在清晨无人的时分对自己慰问,好似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故意装的若无其事。

    什么样的人,能够把情绪压的这么深,做事又这么的滴水不漏?

    他当年那样变态压抑的控制自己,现在的林琬儿,是否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呢?

    郁盈不敢深想,指尖轻颤了一下,用力的攥住行李箱的拉杆,沉沉的拖着往外走。

    阴暗的空间忽然被灯光照亮,男人欣长的身影立在玄关处,风尘仆仆的模样染了一层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