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那么多,哪里榨的干?程郁看够了他脸红气喘的样子,才心满意足地一把抱起怀里的人,去浴室为他清理。

    “睡吧,宝贝晚安。”

    最后两人清清爽爽地躺进被窝时,已是凌晨两点。

    爱侣相拥而眠,夜沉如水,好梦正酣。

    第66章 早餐碟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里游走了一遭,给床上的两颗毛脑袋来了一次圣光普照,昨晚折腾到半夜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两只橙黄的小雀站在窗前,透过白色窗帘的缝隙偷窥赖床的屋主和他的omega。

    一条细白的长腿毫无形象地从被子里抻出来,大大咧咧压在身侧的鼓包上。

    鼓包下的alpha丝毫没有感到不适,睡梦中还非常手熟地捞起那条腿,无意识地搓揉了一阵。

    在简漾的梦境里,自己变成了一只长耳蓬毛的小兔子,它在森林里蹦哒得好好的,突然被捕食者掠了去。

    那捕食者长手长脚,身上还特别烫,抓住自己后,似乎不准备直接开吃,而是很有格调地细心腌渍,打算等入味后拿去烹调。

    自己那条肥美的小兔腿被捕食者撒上椒盐与迷迭香,耐心涂抹按压,料理手法娴熟。

    在进烤箱的前一秒,简漾吓得一个哆嗦,总算醒了过来。

    他迷糊了一阵,低头看去,果然,程郁正抓着自己的腿揉捏得正带劲,温热的大掌一缩一张,带起痒痒的触感。

    简漾不由扶额:这什么臭毛病,大猫踩奶吗?

    他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快十一点了,后宫白兔软绵绵,从此君王不早朝。

    手机被放回原位,响起轻微的磕碰声,酣睡的alpha却置若罔闻。

    简漾全身酸痛,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又趴坐在床边,歪着脑袋继续打盹。脑袋一垂又一垂,几个月没剪过的头发落下来,糊了满鼻子满脸。

    毛茸茸的头发糊在脸上有点不舒服,睡不安稳,又过了十多分钟,简漾终于醒透了。

    他从衣柜里找了一条程郁的运动裤套上,把松紧带拉到末端,才不至于掉下来,又随便套了件男友的卫衣。

    简漾慢吞吞地走进浴室,刷牙洗脸,将过长的头发挽起,用捆新牙刷的皮筋在头顶捏了个苹果揪。

    洗漱完毕,水米未进的肚子开始抗议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简漾走回床边,拍了拍程郁长出些胡茬的脸颊:“喂,起床了,我饿了。”

    没醒。

    饥饿的简小兔继续施压:“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去弄吃的,可能会把你家厨房炸掉。”

    程郁猛地惊坐而起:“什……什么炸了?!”

    简漾哼唧唧闷笑,捂住自己空荡荡的胃腩撒了个小娇:“我饿了,需要投食。”

    程郁用了半分钟才清醒过来,连忙起身洗漱,接着就钻进厨房一阵忙活,为心爱的兔兔准备饲料。

    二十分钟后,简漾就吃上了颇为丰盛的早餐,或许也可以称为中餐。他戳破餐碟中的溏心蛋黄,终于想起来要紧的正事。

    眼下刚刚续上临时标记,正是程郁最依赖自己的时候,不如现在就尝试与他沟通,哄着他透露一点小时候的事。

    为了让程郁彻底放下防备,主动敞开心扉,简漾决定割地赔款,先让他尝点甜头。

    简漾酝酿了一会儿,强压住心底的别扭,软着嗓子叫了一声:“老公,你做的早饭真好吃。”

    咔嚓一声,程总裁手里的竹筷断成了两截。

    马……马什么梅?

    呸,不是,老什么?老公?!

    程郁的脑子里炸起了烟花,只觉得桌上的火腿、鸡蛋、土豆和培根都长出了四肢和五官。

    它们从餐碟中站起来,排队拉着小手,围着自己咿咿呀呀唱起了婚礼进行曲: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土豆举起鲜艳的玫瑰,培根捧着blinblin的大钻戒,火腿拉响礼炮,炸出漫天缤纷绚丽的彩色纸片。

    鸡蛋正了正领结,语调庄严肃穆:“程郁先生,您愿意与简漾先生结为伴侣吗?”

    程先生拼命点头。

    鸡蛋:“不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你是否将爱护他直到永远?”

    程先生:嗯嗯嗯,当然。

    鸡蛋:“在你们今后漫长的人生里,要互相承担、信任、给予希望、共同面对所有的风浪,对彼此的爱永不凋零。”

    程先生: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必须的。

    鸡蛋:“上帝将一直在你们左右,祝福有情人永不分离。”

    接着后排的土豆培根火腿唱起了欢乐轻快的angels from the realms of glory,婚礼圆满礼成,蛋蛋牧师重新躺回了餐碟里。

    简漾一直盯着自己的alpha,只见他不停点着头,视线空茫,瞳孔没有焦距,像是被什么怪东西魇住了。

    简漾怎么也不会想到,程郁已经对着那碟早餐结了一次婚。

    身为已婚人士的程总裁总算回过神来,耳朵通红,将自己碗里的鸡蛋叉进简漾的盘子里,低声道:“宝贝乖,好吃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