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在心里打起了主意,看来以后得喂胖点。

    宋庭带管知娴来到了平时住的地方

    说是自己住,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最近忙着综艺和杂志的拍摄,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甚至担心灰尘太大呛到管知娴,可下一秒又想到了什么,慌张的想要蒙住她的眼睛,可却迟了一步。

    看着面前的女人扑朔着大眼睛,宋庭心里冒出几分忐忑。

    ……不是吧,应该没那么乱吧,上次冯朗还找人打扫过。

    她表情呆住,宋庭忙不迭开口解释。

    “不,不是,是因为我很久没回来了,我马上就去——”

    还没说完,管知娴竟然径直越过他走了进去。

    宋庭懊悔的抓了抓头发,转过身。

    ……嗯?还好啊,不脏。

    管知娴其实压根就没有关心屋子里的卫生状况,她只是被随处可见的茉莉花吸引了注意力。

    她那么一个喜欢茉莉花味道的人,闻到如此馥郁浓厚的花味居然第一次生出不适来。

    他到底是有多喜欢?

    花似乎放得太久了,泡在水里隐隐还有腐烂的味道,这种不舒服的气味让她恍然想起了孟石远那个脏乱恶臭的卧室。

    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管知娴!”

    宋庭急地走过来,手臂僵在空气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碰。

    “不舒服?”

    管知娴摇摇头,小脸白扑扑的。

    宋庭眉头紧锁,全身上下都写着紧张两字。

    “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她的声音很虚弱,宋庭二话不说带她去。

    门缓缓关上,宋庭不敢离开,就站在门外,焦急地如热锅上的蚂蚁。

    里面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趁着这点时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客厅,打开空调,拉开了一直密不透风的窗帘。

    明媚的光线一下子撞了进来,刺眼的他当下想要拉回窗帘,可是想到管知娴,动作陡然一顿。

    算了。

    就得多晒晒太阳。

    冯朗经常这么说。

    卫生间。

    管知娴平复了很久,她全身都在发麻,尤其是脸部,好像有上万根细如毛发的银针再扎一样,她难受的呼吸紊乱,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掬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液体反复刺激她发憷的情绪。

    ……好像有点作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关掉水龙头。

    管知娴,冷静。

    你已经安全了。

    她不断这样在心底告诉自己。

    已经安全了。

    不能再继续小题大做了,会显得矫情。

    甚至会让别人觉得麻烦。

    不可以。

    砰砰。

    门外响起屈指扣门的声响。

    “管知娴。”

    宋庭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嗯。”

    管知娴轻轻地回应了一声,拽开把手。

    她白皙的脸蛋上水渍肆意,晶莹透亮,白的发光。

    宋庭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动手之前,还特地温柔的问了声:“我能碰你吗?”

    你看,对别人造成麻烦了。

    管知娴点点头,实则垂在大腿两侧的双手微微收紧。

    宋庭看见了,眼里闪过心疼。

    “自己来。”

    他把毛巾递给她,转身就走,给她一个放松的空间和距离。

    可管知娴没这么想,她拿着毛巾,委屈的低下了头。

    他嫌她了。

    等管知娴回到客厅,宋庭明显发现她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

    管知娴嗫嚅着唇瓣,溢着嘤咛般的声音开口。

    宋庭却率先打断她:“饿不饿?”

    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管知娴摇摇头,可是宋庭置若罔闻,转身走进厨房:“我给你煮个面。”

    其实不用……

    可是管知娴没好意思开口,眼睁睁地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打开冰箱,然后背影一僵,砰地关上,妥协地去拿了柜子里的泡面。

    “…将就一下?”他表情有一丝窘态。

    “好。”

    她不挑。

    宋庭似乎很少开火,管知娴想起了当时在乡下他给她泡的那碗方便面,估计他的烹饪水准也仅限于此了。

    可她还是很期待,甚至不敢理所应当的坐在沙发上享受着他的照顾。

    她需要忙碌起来。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得要别人服侍你啊!你也太脆弱了。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她脸色一白,顶着那股来自遥远记忆里无形的压力,颤抖着声音说:“我……帮你把花扔了吧。”

    抽油烟机的声音很大,宋庭没听清,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顺从她所有的话。

    她一边将花枝丢进垃圾桶里,一边头疼欲裂。

    ——知知,你应该懂事点,那可是你爸啊,你妈不听话,你难道也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