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寂语气认真且严肃。

    所以丞相是在警告本宫,又或是以此非难本宫差点祸国。

    言辞突然犀利,像是没料到舒浅会这样说,容寂有些无措。

    公主勿怪,微臣只是担心您被蒙蔽,绝无他意。

    哦?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无法确定公主信还是不信,容寂内心慌乱,若是公主生气,他也不知如何哄。

    一筹莫展足以描述他目前的情况了。

    丞相果真如朝臣所言的一样大胆啊!舒浅调侃。

    容寂略微茫然,不知所以。

    世人皆知本宫甚爱风浔,丞相今日所为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舒浅好心解释。

    爱字让容寂心口一颤,公主封风浔为风都尉时他大概猜到了意图,他以为是放弃了。

    ——没曾想——

    也是,感情如何能说断就断,容寂心中夹杂苦涩。

    他强忍着莫名的情绪,继而开口。

    微臣且由公主处置。公主要罚,微臣认。

    丞相大人不会记仇?

    舒浅突然想起容记仇这个称号。

    怎么会!

    容寂暗叹,他怕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讲。

    不会……

    哦。本宫开玩笑的。

    见他情绪紧绷,舒浅决定不再逗他了。

    容寂心口一松。

    舒浅将那叠纸置于桌上。

    此事本宫早已知晓,劳烦丞相了。

    公主何时得知的?

    那他之前的猜测也不是全错的。

    容寂暗自高兴。

    挺早的……

    其实原主之前也是有几分猜测的,不过一到这时风浔就会给点回应,原主一高兴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公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不过是将风浔赶去边境而已,容寂觉得这种惩罚太轻了,要是他能做的更狠。

    恐被舒浅发觉,他极快的掩饰了自己对风浔的恶意。

    丞相很在意?那丞相是在意事还是人呢?舒浅突然凑近,手指轻点他的下巴。

    微臣容寂身体僵硬,闭眸,不敢与之对视。

    回答不出来啊,那丞相好好想想吧!

    舒浅捏了捏容寂的脸,开门离开,书房内只剩下丞相一人。

    良久,容寂轻抚舒浅捏过的地方,指尖像在捕捉她残留下的温度。

    当然是在意人。

    他轻笑,默念舒浅的名字,似要将她刻在骨子里。

    浅浅……

    是他的……

    长公主,萧舒浅,还有风浔,两人的事轰轰烈烈,不想知道都难。

    本来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直至无意发现她的变化。

    偶然的对视,让他无端的紧张。

    舒浅,名与人悄然无息地入了他的脑海中,无法抹去。

    而后他开始关注着公主府的一举一动。

    风浔,从起初的无感到现在的愤怒与嫉妒,他恨不得将风浔杀了。

    这不是他,不再是从容不迫的容寂,反而像是得不到所爱的怨夫。

    那一刻,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猛然崩塌。篳趣閣;

    感性再一次赢了。

    蓦然间,他恍然,于她,怎敢以理性待之?

    第44章 丞相大人,还请留步(11)

    那日,朝堂上,容寂便看出长公主眼底已无对风浔的情意,反是一脸淡漠,如同风浔就是个陌路人。

    之后的一道圣旨,他明了长公主的意图。

    还有坊间的流言,他对此事有了一定的推断。

    今日的做法算是他暗含深意的试探,试探长公主与风浔。

    所幸结果是好的。

    若是浅浅真的还与风浔有关,

    那他,就只能;

    ——咔嚓——

    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笔断了。

    碎裂的声音将容寂惊醒。

    他压抑住内心疯狂的想法,一遍一遍的自我安抚。

    萧国丞相向来是温润如玉,雅人深致的。

    他不能毁了浅浅对他的印象。

    不能让浅浅厌恶。

    两截断笔落地,容寂拂去掌心的碎末。

    眼神淡然又疏离,与平日里风光霁月的丞相如出一辙。

    刚刚即将要化为修罗的仿佛不是他。

    要说这几日街坊可热闹了,长公主和风浔怕是要散了。

    平日里给质子府送菜的供应商这几日停了,还有布匹店和玉器店等等,全部停供。

    这一停可是大工程,以前天天都有东西往质子府运,百姓们就好这个,没事的就上前看看。

    这几日突然停了,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最后什么消息都出来了。

    舒浅早一回府就让人将给风浔的东西全停了,之前原主心疼风浔,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样样都为他考虑,反而养了头白眼狼。

    吃着公主府的,用的公主府的,还有脸嫌弃。

    风浔府上几乎所有支出都是公主府倒贴的,风浔次次都说不想麻烦原主,不愿欠着她,但东西一到就收,从未说过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