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朗愣住,随机笑了。

    他一脸欣慰,拍着宋庭的肩膀,连眼神都慈善了几分。

    “小宋,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家人。”

    “?”

    冯朗:“……???”

    宋庭面无表情的拂开他的手,毫不给面子:“你想多了。”

    冯朗:“……”

    事实证明,宋庭没有骗他。

    当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碎掉了的纸片时,冯朗连骂人的脏话都蹦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做的很废物。

    艺人谈恋爱,他不知道。

    艺人结婚,他更不知道。

    以后估计等他孩子都出来了,他还天真无邪的问这是谁。

    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当冯朗黑着脸,怒气冲冲一脚踹开卧室门,坐在沙发上的管知娴吓了一跳。

    她有些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看着架势,两人谈崩了。

    冯朗估计会对她开火。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嘭地一声摔门离去。

    诡异。

    “没事。”宋庭走过来,安心道:“作呢,明天就好了。”

    管知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冯朗原来是这样的人。

    按理说今天是新婚第一夜,理应洞房花烛、鸾凤和鸣。

    可冯朗刚才那些话还是提醒了宋庭。

    他在枕头底下找到了手机,把电冲上,微信发出连环夺命提示音,全是来自冯朗。

    他急坏了。

    管知娴无意间瞄了一眼,嘴上感叹:“他对你真的很好。”

    “我知道。”宋庭从来不否认,冯朗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他认真的拍戏,努力的接通告,就是为了感谢他。

    可他性子凉薄的很,有些话说不出口。

    他唯一且仅有的温柔,都给了管知娴。

    网上的风波还在持续上涨。

    毕竟当年可是轰动一时,哪怕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可是谁不想看他出糗,谁不想看他落魄。

    网上的人是如此,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有电话打了进来。

    管知娴匆匆一瞥来电显示——z。

    z?

    宋庭没避讳她,站起来,当着她的面接通,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眸底生出一抹阴戾。

    “……嗯……知道了。”

    电话要挂断的瞬间,宋庭薄唇翕动,到底没能说出谢谢两个字。

    “怎么了?”管知娴看见他脸色不太好,担心道。

    “人查到了。”他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重新坐下。

    “谁?”

    “蒋丛。”

    管知娴不可置信:“为什么?”

    就她所知道的,宋庭和蒋丛无冤无仇,就连见面都屈指可数,相互的交集更是几乎没有。

    怎么就能让蒋丛生出这么卑鄙的想法!

    无耻!背后耍阴招,真不是男人!

    “生气了?”

    宋庭动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小金鱼脸。

    管知娴:“当然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宋庭宠溺的勾了勾唇:“没那么简单,就蒋丛那点能耐翻不起这么大的浪。”

    管知娴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背后还有人?”

    宋庭“嗯”了一声,管知娴一下子就急了。

    “那怎么办,谁啊,查到了吗?”

    “唐则海那事你们怎么解决的?”他话锋一转,思维跳跃的让人跟不上。

    管知娴迷迷糊糊道:“就……脱粉了,哦说起这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她的思绪一下子被带跑偏:“灿灿加入了他的粉丝群,潜伏了好久,这两天有人约她去看唐则海的见面会,我打算陪她一起去。”

    她又补充一句:“这事肯定不简单!上次我亲耳听见唐则海跟各种女生打电话,他在圈里是不是可乱了,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宋庭眉头微蹙:“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

    “地址。”

    管知娴微微一怔:“你也要去?”

    宋庭伸手把她圈进怀里:“担心你。”

    “没事。”她想的很单纯:“见面会现场人可多了,要是情况不对劲,我和灿灿立马走掉,不会有危险的。”

    宋庭盯着她,管知娴无奈的抿了抿唇:“你这么紧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

    其实宋庭了解的真不多。

    他从来没私底下接触过唐则海,只是听圈里其他艺人讨论过。

    他仗着自己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蛋,没少撩拨女明星,但是圈里的女明星哪儿他能撩动的。

    于是他便把手伸向了自己粉丝,其实这种事不是秘密,很多女明星男明星都这么干过。

    只是他太张扬了。

    而且在这个过程里招惹了不少刚入圈里的女明星,只不过现在一个个都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小花了,譬如殷雪。

    所以一传十,十传百,他的名声口碑并不怎么好,只是粉丝不知道,他公关很厉害,据说背后的资本家是个很有钱的富婆。

    两人各玩各的,只是富婆回国的时候,唐则海就必须回去伺候她。

    那富婆可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

    就光是谣言传的两百多斤就足够令人咂舌。

    “然后呢?”管知娴像在听什么小故事一样,津津有味。

    宋庭捏了捏她柔软的指腹。

    “没然后了,这件事没实锤,可能是别人编的。”

    刚被勾起了兴趣的管知娴失落的耷拉着一张脸:“你认识的人这么多,就没想过去问一问?”

    “我不关心他的事。”

    他的脾气还真是如此。

    不过管知娴却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猜测:“我觉得这事是真的,灿灿跟我说过,唐则海当年出道,其实有一大半都是资本在后面运作,所以才得了第一名。而且出道这么久以来,他确实没什么代表作,拍的烂戏一部接着一部,要不是那张脸还可以,粉丝们早就想脱粉了。”

    宋庭抓住了重点:“你觉得他长得好看?”

    管知娴表情认真:“还可——”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可以?哪儿可以了?”

    管知娴看着他吃醋的模样,咯咯咯的笑:“我是说他身高可以。”

    “他净身高一米七九,我一米八八。”

    很严谨。

    管知娴忍俊不禁:“百度上说他一米八二。”

    “假的。”他埋头咬了她锁骨一口,以示惩罚。

    “不许聊他了。”他顺着她的脖子密密麻麻的网上啃:“该做点正事了。”

    一种异样的感觉酥酥麻麻的遍布全身,管知娴缩了缩脖子:“……痒。”

    宋庭吻住了她发牢骚的嘴巴:“一会儿更痒。”

    “……宋……宋庭!”

    她却用力推开他:“不、不行!”

    宋庭抬起头来,以往冷峻的五官已经染上了欲色,看起来魅力又撩人,就连说话的嗓音也暗哑的自带色气。

    “…为什么?”

    管知娴脸颊绯红一片,声音越说越小:“来……来那个了。”

    太阳穴猛地一抽,宋庭脸色阴沉,咬着牙:“第几次了?”

    舌尖扫过后槽牙,他眉头紧蹙:“这次为什么来这么早?”

    管知娴也委屈:“前段时间吃冰的了,而且也没怎么休息。”

    “……”

    宋庭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她身上起来:“管知娴,你已经欠我两次了。”

    不等她反应,他凶巴巴的回头:“以后不准再吃冰的,也不准熬夜!”

    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眼底带着红色:“听见没有!”

    “……知道了。”

    宋庭生无可恋,要说前两次不符合规矩,今天都实打实的结婚了,到嘴的鸭子居然还吃不了。

    他很无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晚,两人是分开睡的。

    那团火就算洗了两遍冷水澡也散不去,为了管知娴的安全,他只好一个人睡在客厅里。

    半夜三点,宋庭刚进入浅眠的状态,就感觉怀里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钻了进来。

    柔软贴着他的胸口,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皎洁的月色照射进她的眼眸里,显得格外明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

    宋庭喉咙一滚,原本清冷的眸底渐渐沉了下去,视线顺着她狡黠的眼尾往下移,最后停在了她的柔软的唇瓣上。

    “干什么?”

    低吟的嗓音流淌在月色里,像沉稳又极具诱惑的大提琴。

    管知娴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带着鼻音,撒娇似的说:“睡不着,要人陪。”

    宋庭的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手臂搭在她腰间,不让她掉下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危险?”

    “你抱紧我不就行了。”

    她没懂。

    宋庭勾了勾唇,将她紧紧地搂住,轻叹一声。

    算了,来日方长,这笔账总要从她身上找回来。

    次日。

    管知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床上。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她意犹未尽。

    走出卧室,宋庭刚挂断电话,今天天气很好,窗外的光线透进来,暖洋洋的,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关,显得他格外温柔。

    前天笼罩在他身上阴戾早已消失不见,他变回了曾经的宋庭,甚至更柔和了。

    管知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没睡醒,眯着眼睛脱口而出。

    “老公。”

    男人身形一僵,转过身,眼睛里的光明亮又惊喜,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走近,声音微颤:“你刚才叫什么?”

    管知娴把这个娇撒的彻底,双手抱住他,头埋进他胸口,一字一句,甜得不行:“老、公”

    宋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这是你自找的。”

    “???”

    “喂,宋庭!”管知娴一下子就慌了,挣扎着就要下来。

    宋庭直接将她放在床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解开扣子,目光灼灼:“不欺负你,但是你得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