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吧……”莫宁儿突然呆滞。

    “我就随便猜猜,你不如直接问他啊。如果是他送的还好,万一是别人让他捎的,那个人好像有点可怜。”许轻渝很似随意地说。

    见莫宁儿已经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了,估计事情的真相很快就能大白了,现在该说正事了。

    “宁儿,你腰间系着地这个珠串好漂亮啊~”许轻渝赞叹。

    莫宁儿低头看了下,有些蔫蔫地道:“是我爷爷用指尖血做的,如果我遇到危险只要扯断,爷爷就能知道。我送你那块灵石就是我指尖血做的,不过我修为不如爷爷,灵石得打碎才有效。”

    “哦哦,好厉害啊。”许轻渝露出钦佩的星星眼,然后又十分严肃地道:“这次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和师姐就死7定了。”

    “哎呀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我觉得我修为太低了,师姐修养的这两天我准备好好练练。”

    “那咱们一起啊!昨天被那个登徒子轻薄后,我也觉得自己还不够强,我得修炼到一拳打爆他的头才行啊!”

    “好啊!我们明天辰时到后山山脚那练剑?”

    “就这么定了!”

    与莫宁儿分开后,许轻渝又回到她和何絮的厢房。

    金丹期修士不需要进食,何絮只需躺着让身体自行修复即可,这让照顾何絮变成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许轻渝洗干净手后,用湿布巾轻轻给何絮擦着脸,嘴里默默念叨着:“大师姐保佑我明天一切顺利啊。”

    但转念间她又猛地朝地呸了几声,心说对过世的人才会求保佑,至于何絮……许轻渝咬着唇给自己打气。

    看着我弄死7胡裘天那个老狗!

    第二天早上,许轻渝给何絮擦洗了面部和双手,又给她翻了几个来回促进血液循环,免得生褥疮,尽管她觉得何絮应该不会长那种东西。

    忙活一通,又吃了早饭后,许轻渝跟莫宁儿就离开青花阁,带着几个弟子到霖露城后山山脚去练剑了。

    莫宁儿修为也不高,仅仅是筑基中期,但也比许轻渝高了两个层阶,秒秒钟武力碾压。

    许轻渝原本觉得她不在乎这种事,她又没有成为天下第一的野心,混吃等死7差不多就行了。

    虽然现在她决定变强一些以求自保,但那也得等回了青岚派,吃了那种毒草才能继续下一步。现在练剑根本不是重点,只不过是掩饰她的计划罢了。

    可真跟莫宁儿他们比划起来,她忽然又有种丢人的感觉。尤其是有个十二三岁已经筑基的小丫头,嘴上客客气气的,但话语间总是透着股优越感。

    许轻渝能看出来这小丫头没有恶意,不过就是爱显摆罢了,但心里真的是很不舒服。

    或许在打通灵脉前,她也可以先修炼修炼心法什么的,倒时候应该能加快进度吧。

    度日如年、筋疲力尽地练了好长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她跟胡裘天约定的时间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隐隐加快。

    “轻渝看招!”莫宁儿一剑刺来,许轻渝忽地转身装作躲避,长剑却划过莫宁儿腰间,那串红色灵石当即化作灵光飞了出去。

    “啊呀糟了!我是不是惹祸了?”许轻渝睁大眼睛,慌乱不已,“莫老前辈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了?我不小心晃了他一下,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莫宁儿也有些无奈,但还是安慰道:“没事没事,我跟爷爷好好说说,你装可怜道个歉就行了。”

    “呜呜呜谢谢你宁儿,真对不起。”许轻渝说着,忽然右腿往内一拐,面露尴尬,“那个……我想上个厕所,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装模作样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有野兽啊……”

    “看你那小胆,一个修士害怕野兽,算了我陪你去吧!”莫宁儿收剑入鞘,擦了擦额头的汗,“免得你再走丢了!”

    “谢谢你啊宁儿。”

    许轻渝看似随便挑了个方向,实则是朝向小凉亭。在距离和胡裘天约定地点约一百米来米处,许轻渝让莫宁儿停了下来。

    “你就在这吧,你离太近我不好意思。”

    “啧啧,还害臊呢。”

    “如果没啥事,我方便完就回来。但要是看到野兽了会向你求救的,你可得赶紧来啊!”

    “行啦行啦!快去吧!”莫宁儿又好笑又无语。

    随即许轻渝又尬又怂地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走去。背对着莫宁儿时,面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还有半个时辰,但以胡裘天谨慎小心的性子,势必会提前来查看地形,以免受到埋伏。

    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到了。

    许轻渝深呼吸几口气,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等走到凉亭外,果不其然看到了胡裘天背对着她,负手站在亭内。

    许轻渝瞬间腿软!

    她暗自攥紧拳头,努力表现得从容镇定,但一开嗓,声音还是有些发抖:“金、金蝎子,你来得可真早。”

    差点把舌头咬了!

    胡裘天慢悠悠回过身来,眼里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嘴角却带着笑意:“青岚派弟子许轻渝,你怎么知道金蝎子这个称呼。”

    他说着,视线几不可察扫过向莫宁儿所在的方向,又重新看向许轻渝。

    许轻渝小腿肚有些转筋,总感觉一句话说不好脑袋就要跟脖子说再见了。

    “我不但知道金蝎子这个称呼,我还、还知道黑隼赫连烨,夜莺杜紫柔,胡堂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许轻渝故作深沉地问,实则嘴角都在颤抖。

    虽然许轻渝神色十分可疑,但她话中的内容还是令胡裘天瞬间变了神色。能知道这么多乔掌门心腹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他眼珠转了转,上前略一拱手:“原来是黑夜使,胡某唐突了,还请黑夜使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