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予抬起小巧的下巴,棕黑色的瞳仁带着迷恋看着温玉琪:“主人若让我将它撕成八块,我断不会失手将它撕成九块。”

    温玉琪指尖点了下合予的头,语气颇有些无奈:“你怎的如此凶残,还想不想成仙了?”

    合予用头蹭了蹭温玉琪的腿,纤纤玉手搭在她的膝盖上,语气似是带了些埋怨:“合予才不凶残呢,合予最温柔了,主人不是知道的吗?”

    温玉琪一听,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道:“我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是。”合予恋恋不舍地转身变回白狐,又对着温玉琪道:“主人成仙,合予便成仙。主人做人,合予便陪在主人身边。”说完白狐几步蹿了出去。

    温玉琪朝上吐出口气,吹得刘海儿微微飘动,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回到后殿,右手一挥,一面水镜凭空出现。

    温玉琪严肃了神情道:“临洄,净源那弟子结契的灵兽你们可知晓?她区区炼气期的修为,怎会令临近金丹期的灵兽信服于她?那妖兽现下还未长成,若是到了成年态绝非池中之物,合予恐怕都不是它的对手,你们不要大意。”

    鹤旋岛一行相当顺利,不到半天就搞定了,许轻渝开心极了。

    风行舟的速度已经调成了最快,但回到青岚山还是需要至少十天。想到回去后就可以安枕无忧,许轻渝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离开鹤旋岛后,她们在临近的小城镇补充了食物和水,被嗑没了的瓜子和看完了的话本也买了不少。过程中许轻渝还有些担心再出幺蛾子,但还好无事发生,两人顺顺利利地回到风行舟上,飞向青岚山。

    本来许轻渝是打算先翻一本话本,看看这座城镇的文娱生活水平。结果风行舟起飞后,何絮准备开始练剑,白瑜也不愿回储物袋,扑腾着翅膀飞到船篷的蓬顶。

    像守城的勇士般,任迎面而来的风把它吹成乱毛鸡。

    “唧……白瑜这是在干嘛?它不会掉下去吧?”许轻渝有些担心地看着白瑜,这要是突然来阵强风给它吹飞了可如何是好?

    何絮没有立即回答,观察了一会儿才道:“应该是在修炼。”

    许轻渝:“???”

    修炼?

    白瑜怎么突然勤奋起来了?

    之前不是吃饱了就在储物袋里睡觉的吗?

    啊!

    她忽然想起在鹤旋岛宫殿内,白瑜被温玉琪的白狐盯得微微颤抖的事,心说该不是觉得丢鸟,准备奋发图强了吧?

    何絮手中亮起一串光绳,朝白瑜一抛,光绳一边缠住白瑜的爪子,另一边锁在了船篷的一道栏杆上。

    “白瑜别怕,这是为了保护你。哪怕你不小心飞出去,这灵绳也会将你拉回来。”

    白瑜低下头,抬了抬那只脚爪,很高兴似的看向何絮:“唧——!”

    说完,竟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脱离风行舟的保护屏障,白瑜承受不住强风,被吹得歪歪斜斜的,全靠那灵绳拴着才没有被吹飞。

    许轻渝无语地看着,觉得白瑜像是一只不受控制的风筝。

    虽然形象有些搞笑,但许轻渝不得不佩服白瑜都这副样子了,居然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还在努力克服着强大的风力。

    确保白瑜安全后,何絮也开始练剑了。

    看着这一人一鸟的用功劲儿,许轻渝实在不好意思看话本嗑瓜子了,拿出《九雷真火诀》唉声叹气地修炼起来。

    一连过了几天,何絮的进步许轻渝水平不够,看不出来。但白瑜已经不仅仅是克服风力,而是能够稳稳当当地御风而行了,着实令人惊讶。

    这天许轻渝练了一上午的《九雷真火诀》,何絮也练了n遍一套剑法,两人坐在甲板上休息。准确地说是许轻渝休息,何絮以打坐代替休息。

    至于白瑜,许轻渝扫了一眼,也不知它在蓬顶忙活啥,反正没有危险,便没理会。

    许轻渝买了个靠枕,舒舒服服地斜靠着,一边吹着小风,一边磕着瓜子看着话本,还挺逍遥自在。

    何絮在旁边打了会儿坐,睁开眼睛看到许轻渝这惬意的模样,目光不由得落在那本《月满西华楼》上。

    她没有说话,只默默想着什么,直到许轻渝嗑完了手里的瓜子,打算再去矮桌上抓一把时发现了她的视线。

    许轻渝看了下话本的书皮,忽然一骨碌坐起来,朝何絮挪了挪,道:“师姐,你也想看吗?”

    何絮问:“好看吗?”

    “还行啊。这练了一上午的心法,练得头昏脑涨,看看话本放松放松,不然头该炸了!”为避免何絮让她继续看心法,她提前把话堵死了。

    “头昏脑涨?怎会如此?是否太过心急了?”何絮追着来了个三连问。

    ……没想到何絮从这个角度捡起了修炼的话题。

    “没事没事,就是夸张的说法。我觉得应该劳逸结合,不能整天修炼,否则效率会大打折扣。”许轻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哈,我就是这种体制。”

    见何絮似是在思考自己的话,许轻渝又立即问:“师姐,你看过话本吗?”

    何絮如实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里露出了些许好奇:“你看的这本讲的什么内容?”

    许轻渝一下子来了兴趣,要是能带着何絮一起看,那可就有意思了!

    她立即放下话本,挺直腰板坐在矮桌后,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装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道:“今天我便给大家说说这《月满西华楼》!”

    说完,她用杯子当做醒木,“嗒”的一声敲在矮桌上,逗得何絮没忍住露出浅浅笑容。

    看到何絮笑了,许轻渝也不知怎的顿时觉得充满干劲儿,压着嗓子,发出深沉的声音开讲:“话说从前有个富家小姐,姓江……”

    许轻渝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何絮听得认真,她就更来劲儿,恨不得亲自上前直接给何絮演出来。

    这样讲了半个时辰,许轻渝才觉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