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顿时多了一丝佩服,她抱拳道:“林道友不必放在心上,倒是林道友敢于牺牲自己的精神让我敬佩不已。”

    “许道友还记得我?”林峰说着,眼中露出隐隐的欣喜之色,谦虚道:“没有没有,林峰身为苍禾派弟子,自然有保护苍州城百姓的责任。”说完,又关切地问:“许道友你可有受伤?”

    许轻渝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多谢林道友关心。”

    两人说完后这句后便没有了话,只呆愣愣地杵在原地。许轻渝正觉得有些尴尬,远处有苍禾派的弟子喊林峰过去,许轻渝悄悄松了口气。

    “在下要去看看派中物品损毁的数量,不能久留,再次谢过许道友救命之恩,也请早些休息。”

    “林道友不必客气,快去忙吧。”

    许轻渝说完,两人互相点头示意,林峰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小跑着离去。

    目视着他离开,许轻渝又重新坐回廊柱下,忽然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

    是熟悉的气息,她转过头,果然看到何絮缓步走了过来。

    经历了大半天的打斗与救助,何絮的派服也蹭上了不少血迹和污渍,袖口裙摆也撕开了几处。单看衣服有些狼狈,但配上她挺拔的身姿和坚毅的脸,竟有种那衣服是有意设计的感觉,有点战损装的意思。

    “师姐你回来啦!”

    许轻渝弯起了嘴角,刚坐下没两秒钟就又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

    “嗯。”何絮说着,视线从林峰离开的方向转回来,声音有些不自然问,“你认识那名苍禾派弟子?”

    “刚认识,白天我救了他一次,他来找我道谢。”许轻渝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师姐你不会吃醋了吧?”

    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却没成想何絮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若不是她金丹期五感极为敏锐,恐怕都注意不到。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若是平时肯定会忍不住逗一逗何絮,但此刻她也没有心情,只浅浅地笑道:“我只是跟他说两句话而已,没有其他的事啦。”

    “我知道,我只是好奇你们俩怎么认识而已……我们不说他了。”何絮嘴硬地否认,飘忽着的视线忽然扫过许轻渝垂在身侧的手,眉头狠狠地蹙起。

    她伸手抓起许轻渝的手腕,那白皙的手背上一道血红色的伤口抹了药,已经不流血了,但仍有些触目惊心。

    “疼吗?”何絮垂着眸子,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

    许轻渝抽回手,有些无奈地笑:“这点小伤即使是普通百姓都不会拿来说的,不过谢过师姐关心啦~”

    “确实是这样,以你的修为过两天便会连受伤的痕迹都看不出来……没事,你注意着不要碰水。”何絮说得有些艰难,最后还是拍了拍许轻渝的肩结束这个话题。

    许轻渝心头一热,上前抱住了何絮,轻声道:“你要是心疼我了就亲亲我,亲亲就不疼了。”

    她说完,站直了身体,刚要抬起受伤的手,何絮却已探过头,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手在空中僵持了一瞬,立即收了回去。

    许轻渝双眸顿时弯成了月牙,语气欢快了一些道:“一点都不疼了~”

    两人相视一笑。

    “师姐,我想问你个事。”许轻渝收起笑意,犹豫了半天问道。

    “你说。”

    她斟酌着用词,缓缓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在非常危险的情况下,你会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其他的人吗?”

    问出口后,许轻渝垂着眼,心口闷闷的,因为她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何絮沉默了片刻,捧起许轻渝的脸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轻渝没有掩饰什么,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乔岳山看起来是要与正道死磕到底了,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很厉害的底牌。今天林峰的事让我十分敬佩,也自愧不如……”

    “不需要这样。”何絮声音温和,像是春风拂面一般,“修仙之人当以天下苍生己任,这是我们从入派以来就被灌输的理念。但我认为每个人的生命都同样宝贵,不能要求别人用自己的生命去拯救其他人的生命,除非他心甘情愿那样做。”

    “那师姐你会怎么做?”

    “在那之前,我会想尽办法不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也就是说会为其他人牺牲自己喽。

    许轻渝对这个回答没有意外,她甚至觉得何絮说出的那些大道理只不过是在安慰自己。

    “你要回房休息吗?”何絮也学会了岔开话题。

    “我想等师尊回来。”许轻渝道。

    苍禾派给前来救援的青岚派弟子们准备了房间休息,但因为苍洲城被破坏得很严重,再加上本城百姓也有很多人受伤,只好委屈青岚派的弟子们每三人住一间单间。

    长老们还是独住一间,但净源长老和两位师叔师伯全部婉拒了,要和弟子们同样三人一间,把省下来的房子让给伤员去住。

    由于临洄长老回了青岚山,净源长老便让许轻渝跟何絮与她同住一间房。

    “好,我们一起等。”何絮道。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后,净源长老忧心忡忡地回来了,一见两人还没去睡,不由得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三人回到房里,许轻渝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纠结半天似是放弃了,转头去给净源长老倒水。

    这些举动都是许轻渝故意做出来的,净源长老肯定能猜出她是想问苍禾派的事,若是能说便说了,若是不能说只当看不见就好。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净源长老坐到桌旁,一身锦袍一尘不染,但却有撕坏的地方,显然是战后使用法术整理了仪容。

    净源长老接过许轻渝递来的茶杯,却没有喝,眉间挤出一道沟壑,“乔岳山抢走了苍禾派的镇派之宝血灵之汐。”

    “血灵之汐?那是什么?”许轻渝问。

    “据传可修复奇珍法器。”净源长老神情凝重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