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抒觉得她认识的沈柏年又回来了,礼貌又疏离,好像回到了以前相处的时候。

    看来,昨晚她说的话、他真的有听进去。

    这样,或许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

    快到跟陆良笙约定见面的地方时,她又发过去,“在去工地之前,我会先去医院做个产检,应该要做b超,等做完,我把单子发给你看,你要看吗?”

    她现在这个月份应该可以看出男女了,这算是一件开心的事,她想让他开心点。

    其实她看得出来,他应该压力不小。

    “要看。”

    看见这两个字跳出来的时候,顾云抒笑了。

    “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拜拜。”

    ·

    安静的会议室内,只听见cfo在台上做着报告,下面的人都听得极其认真,毕竟是关乎沈氏最近的盈利问题。

    但只有沈柏年看上去心不在焉,平时他最忌讳会议中使用手机,今天他自己却破了例,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盯着手机看。

    “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拜拜。”

    她这样说,他到底要不要再回复过去?

    以前,他是不回的。

    他们在微信上聊天的次数本就寥寥无几,但每次、最后回复的那个人好像一直是她。

    连电话也是,他好像会经常挂她电话。

    他现在好想回。

    可若是回了,她可能以为昨晚她说的话,他并没有听进去。

    就这样在回与不回之间,他纠结到会议结束,cfo问他关于控制成本的方案,他觉得怎么样?

    沈柏年在会议上当众开小差,并且毫不掩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在眼里,所以当cfo提出这个问题时,连他助理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因为觉得自己老板全程没在听,所以肯定答不上来。

    但其实沈柏年并不是没听,他只是一心二用,道:“可以,但刚才ppt上有个数据应该错了。”

    cfo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怎么可能,怎么会错?

    刚想说话,沈柏年就直接走出了会议室,他助理立马跟上去,说:“沈总,我要结婚了,这是请柬,请到时候务必赏光。”

    “若是方便,希望您可以当我的证婚人。”

    极其喜庆的一张请柬,让沈柏年瞳眸微怔,他伸手接过,“恭喜,但证婚人……”

    “我知道沈总您很忙,我也就随口一说,要是您不愿意,也没关系。”

    “那倒也不是。”沈柏年翻开请柬看着,第一次那么认真看这种东西,也意识到这请柬其实非常用心,“很漂亮。”

    “是啊。”助理摸着后脑勺一脸幸福的样子,“我老婆弄的,我这人是嫌麻烦,但她觉得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所以特别认真,看她弄的时候,我心里也是甜甜的,觉得她这样做是对的。”

    “不好意思沈总,我刚才话突然多了。”

    是话多了。

    却让沈柏年觉得他好像特别幸福,他甚至觉得要是顾云抒准备请柬,她肯定弄得比这个还要漂亮。

    可能是因为她是学艺术出身,所以审美向来甩许多人一大截,就她平时穿的那些衣服,都是既漂亮又符合她气质。

    “无妨……”

    他突然说:“我可以当你的证婚人,只是也需要麻烦你一件事。”

    好客气。

    沈总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客气?

    以前冷冰冰的,像个没有人情味的机器,说话口吻都是命令式的,感觉凌驾在每个人之上。

    但现在他说的话,让人听上去好舒服,更让人心悦诚服。

    “沈总,您说,别说一件了,十件都行啊。”

    沈柏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跟你未来太太的相处细节,我想学学。”

    “呃……”助理愣住了。

    “怎么,不方便?”

    助理快速回神过来,“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沈总您还需要学这些,您这样的人往那一站,女人直接对您生扑。”

    生扑?

    他也希望如此,可她现在除了承认他是孩子父亲以外,并不想跟他再有瓜葛。

    想到这个,他就难受。

    助理被男人眼中的无助震住了,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沈柏年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忙道:“沈总,我一定都说,任何细枝末节都说。”

    沈柏年淡淡一笑,“谢谢。”

    ·

    陆良笙约顾云抒见面的地方是家榕城比较有名的港式茶餐厅,独立的包厢、清净优雅。

    顾云抒先是吃了点东西,见男人一直不进入正题就主动发问了,“陆总,你电话里说有事,具体是什么事啊?南郊项目的事吗?”

    陆良笙手指捏着茶盅,莞尔,“那个人对你说了什么?”

    顾云抒知道他说的是,她在镇上找到的那个人,想到那人说的话,她表情立马变得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