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米后,他停了下来,回头。

    谢唯斯正在吃糖,见此,不好意思起来。

    他却没有笑话她的意思,很温柔很温柔地看了几眼,才再次转身走了。

    谢唯斯等到人看不见,才上楼。

    她闲来无事拿了个行李箱,准备收拾几件换季的衣服,明天带走。毕竟聂云岂最近没去览市了,也没人陪她逛街,得自力更生。

    ……

    那边,聂云岂回到家里,叫了份外卖。

    完了人去洗了个澡,出来外卖到了,吃了几口晚饭,他就坐在沙发里抽烟了。

    边抽着,脑海边想着下午医生说的话,也许三四个月,也许,一两个月。

    偌大的客厅很快飘散着一缕浅浅的烟草味,等夜风穿过,又吹散了一些。

    十来点后,聂云岂掐灭一盒烟里的最后一根,起身回房换了衣服,再出门下楼,去医院。

    病房中奶奶已经熟睡了,没有醒来。

    客厅中坐着今晚打算守着的三叔和大伯家一个堂兄,见他来了,平辈里排在第三的三哥问他:“云岂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去休息?”

    “没事,睡不着。”

    人叹气:“那你坐会儿就行,晚点困了就回去了啊,我和三叔在呢,你不用在这。”

    聂云岂边听边进了病房。

    在病床前坐了会儿后,就起身到窗前站着。

    一站就几个小时,到凌晨了,三叔进来喊他回去,要么就到隔壁的一个休息室去睡,就不用跑回家了。

    他摇摇头,“你们去休息吧,我不困。”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不困呢,唉……那你明天得回去睡一整天了啊,明天就不来了。”三叔惆怅道,嘱咐完叹着气出去了。

    聂云岂到沙发坐下,目往后靠上了椅背,盯着天花板。

    凌晨到天亮这段时间,看护的阿姨进来几次,值班的医生进来两次。

    陆陆续续好像一直有人进来看看老人家的身体情况,怕又像前一夜一样突发危险,所以一会儿一会儿的,时间就好像过得很快。

    到五六点时,天际露出鱼肚白,那抹白线很快越来越大,直到照亮了病房。

    聂云岂眉心有些酸涩,但是一点不想睡。

    只不过,天亮了,聂家的人陆续就来了,得知他一整晚没合眼待在这,大伯父就不允许他待着了,强硬要他回去休息。

    他这股军人的铁血命令,聂云岂也没想去扛着,说他去抽烟,然后就出门了。

    大伯父差点没气倒。

    一屋子人见此,都忧心非常。

    二堂哥叹着气表示:“这状态不行啊,和四年前差不多了。”

    昨晚留下守夜的老三表示:“不行能怎么样?你能给他下安眠药吗?”

    一群人都无奈,可是劝又没办法劝,这种事情他都经历了太多太多次了,你都没办法像第一次一样,跟他说,没事,还有其他人在呢,父母不在,还有你大哥,还有爷爷奶奶,这些话,现在已经没办法说了。

    全世界都快弃他而去了……

    没有人能真的一次次,一次又一次的经受这种打击,然后能一直正正常常的。

    聂云岂到抽烟区去待到中午,然后有人来找他,他以为是喊他去吃饭的,结果人说:“云岂,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你女朋友来了。”

    “……”

    聂云岂平生第一次被烟呛到。

    人低下头,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堂哥看他,笑:“至于这么激动吗?”

    “……”

    聂云岂深呼吸口气,缓和了下胸口的痒,接着站起身,把烟掐灭在边上灭烟台中,起身往病房去。

    谢唯斯正从病床边起身出来,本来呢,聂家的人是不知道她是聂云岂“女朋友”的事的。

    但是刚刚见她来了,醒来的奶奶马上开心非常,又问云岂跑哪去了。

    大家就很好奇,不应该找聂沐来吗,那是她同学吧,怎么要找云岂。

    聂家奶奶就笑着说了一句,女朋友来了,他怎么能不在呢。

    然后整个原本还在愁云惨淡想着要怎么让聂云岂去休息的一家子人,就全部愣住了。

    包括刚刚在楼下听说谢唯斯来了就马上上来的聂沐,一听她和聂云岂在一起,她整个瞪大眼睛,无比吃惊地看着她姐妹。

    谢唯斯笑了笑,现在也没办法和她解释……

    转眼,聂云岂就来了。

    高大的男人一进病房,就收到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