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虞意彻底呆住了。

    他僵硬的看着肖覃,反应过来后猛地扑过去,拽着他的衣领。

    “你是重生的?”

    “是……等等,殿下,”肖覃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唇色霎时苍白,“伤口裂了。”

    虞意伏在他身上,急促的喘了几口气,起身唤人喊江寒过来。

    “你得给本王说清楚。”他恨恨的掀开肖覃的衣摆,拿剪刀剪开纱布。

    肖覃倚在床头,胸口起伏,肌肉紧绷着。

    “自然,我有好多话……要和殿下说。”

    “其他的都可以之后再说,有一句不能等。”

    虞意扔掉纱布,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肖覃轻轻笑了笑。

    “我喜欢殿下。”

    “前生今世,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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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

    李福全端着茶点,小心翼翼的放在虞胤江面前。

    “陛下,吃点东西吧。”

    虞胤江没动,半晌开口道:“她……喝了吗。”

    李福全轻声道:“喝了,人已经去了。”

    虞胤江闭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道:“虞恣怎么样了。”

    “这……”李福全欲言又止。

    “说吧。”

    “是,七殿下连着几日粒米未进,府门也关着,谁去都不见。”

    “哼!”虞胤江一拍桌子,“朕也不见吗!?”

    李福全弓着腰不敢说话,额头冷汗滑落。

    殿内寂静的可怕。

    虞胤江独自郁闷了半天,末了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罢了,这孩子,朕也不去逼他!”

    又问道:“虞意呢?他不是——”

    话没说完,当值的太监进来通报:“陛下!萧世子求见。”

    “哦?快让他进来!”

    逼宫一事萧栖立了大功,虞胤江想封赏他,但他却什么都不想要,只求能将萧王府世袭的爵位给留下来,传给他的嫡长子。

    但虞胤江考虑的更多。

    接连几件事把朝中能用的武将的都折进去了,可眼见着北疆之事仍未了结。

    “陛下要见臣?”萧栖行过礼,规规矩矩的坐下。

    “嗯,”虞胤江喝了口茶,微微颔首,“那日你和朕说,安城?”

    “正是,”萧栖点点头,“北疆三皇子一直没接到……那位的信,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让他们得知事情已然败露,那时恐怕……”

    “恐怕什么?”虞胤江皱眉,“难道他们还真敢出兵攻打京城不成?”

    萧栖摇摇头,“说不准,不过这是北疆骑兵离皇城最近的一次,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虞胤江沉默片刻,道:“朕有意派你前往,你可愿?”

    他这是给了萧栖天大的面子,若是放在寻常时候,天子有令,哪里还需要询问旁人的意见?

    萧栖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对坐半晌,虞胤江叹了口气,“罢了,你且去吧,朕答应你的事……会做到。只是一旦出了京城……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谢陛下!”萧栖跪下,长拜不起。

    他做了他该做的。

    假以时日,待他的嫡长子成年便可袭爵,而他呢?他要离开京城,随便走走,不带一分钱上路,不带任何首饰珠宝,不要人随行,不坐府里雇来的马车。

    听说他喜欢的女子也生了个儿子,他想去看看。

    如果父亲在世,或许会斥责他逃避,对不起祖上荫庇,但他不在乎了。

    一切尘埃落定时离开,心爱的女子早就嫁与了旁人,他不能改变什么,或许留在京城也没关系,但萧栖近来总是有种感觉——若是他不走,定会后悔。

    于是他正正经经的向虞胤江道别,和紫禁城道别,和狭小的京城道别,将过往种种……都抛之脑后。

    萧栖潇潇洒洒的走了,可虞胤江还在犯愁,安城驻扎了几十万北疆骑兵,一日不走,他便一日睡不着觉。

    他来回捻着手里的佛珠,过了半天终于道:“李福全,传旨,宣虞意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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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王府。

    “说吧。”

    江寒处理好伤口又被虞意赶了出去,后者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肖覃。

    这人方才又乱讲话,虞意得知两人皆为重生后的复杂心绪全被打乱了。

    肖覃将人扯到怀里,斟酌着开口。

    两世为人,值得讲给虞意的光阴不过了了。

    那时肖覃初入京城,还没来得及洗去一身江湖气,甚至没来得及把萧王府的人给认全,就被告知要嫁给一名男子。

    他先是震惊,后又觉得无力,再后来见到了虞意本人,更感觉此生无望。

    他原以为虞意和京城中其他人一样,都是些整日只知勾心斗角的,没想到这位二殿下……不,是他,没想到他竟在某一日,惊觉自己喜欢上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