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阅瑾回了一声,便去做准备了。

    叶子宁盯着苏阅瑾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天上午拍的,是尉迟珏少年时期的部分,他是皇帝最为宠爱的皇子,从小养成了骄纵纨绔的性子,天资聪颖,不学无术,皇帝拿他没办法,母妃只教他别去想皇位,一辈子安安分分当个闲散王爷。

    变故发生在那日早朝,皇帝要立尉迟珏为储君,遭到群臣反对,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再之后,不知为何,原本身子康健的皇帝一病不起,母族显赫的二皇子站出来暂理朝政。

    明眼人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只是无人敢言罢了。

    再之后,弹劾尉迟珏及其母妃的折子递了无数封,二皇子装模作样地推了几次,被大臣用帝王家事关乎国运挡了回去,“无奈”之下,二皇子抱着成山的折子去找了皇帝。

    皇帝的病一日比一日厉害,兰妃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妖妃祸国”的说辞终是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太医沉着脸摇头的时候,二皇子和皇贵妃眼睛里的光都亮了几分。

    外室,一众妃嫔跪了满地,兰妃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室外,尉迟珏跪了两天两夜,仍未获准进入探视。

    这日早晨,皇帝驾崩,尉迟珏在殿外晕倒,直接被抬进了昭狱。

    等尉迟珏悠悠转醒的时候,便被告知兰妃自尽,而他,可以出去了。

    没等尉迟珏走出昭狱,便重新倒在昭狱门口。

    尉迟珏生了一场大病,新帝为表仁慈,彰显兄友弟恭,倒没苛待他,只是暗地里找了几个长舌妇到他眼皮底下去骂“妖妃之后,娼妓之子”,和对付皇帝那一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尉迟珏思量再三,决定索性装成个病秧子,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病秧子,总不会有什么威胁了吧?

    然而,皇帝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外敌扰边,皇帝直接将尉迟珏调往边关,摆明是存了要他死在那儿的心。

    但对于尉迟珏来说,绝境同样意味着生机,山高皇帝远,是他积攒实力的最好时机。这样来算,他倒是应该感谢皇帝了。

    上午的戏拍完,苏阅瑾整个人都累惨了,这几场戏真的很费体力。

    叶子宁盯着瘫在桌上的苏阅瑾,一时失笑,“这么累的?”

    “可能是我长时间不运动的关系。”苏阅瑾抬眸扫了叶子宁一眼,幽幽开口。

    叶子宁轻笑了一声,道:“你是得好好锻炼一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阅瑾的手机响了,苏阅瑾略微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在干什么?”秦敛微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听着有几分冷淡,但莫名格外让人心安。

    苏阅瑾一听到声音,眸中便溢出笑意,像是漆黑夜空里揉碎的星辰,“瘫着。”

    “很累?”秦敛微轻声问道。

    苏阅瑾眨眨眼,“还好,是我懒。”

    秦敛微轻笑了一声,“下午还有戏要拍吗?”

    “唔,还有一点点,应该很快就能拍完。”苏阅瑾想了想,回道。

    秦敛微应了一声,接着道:“我下午过去。”

    苏阅瑾一愣,“不上班没关系吗?”

    “我会妥善安排时间的,不用担心。”秦敛微轻声说道,语调堪称温柔。

    苏阅瑾扬扬嘴角,“好吧好吧,时间管理大师。”

    “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吃饭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秦敛微看了眼时间,开口道。

    “唔,注意休息。”苏阅瑾微垂下眸子,道。

    秦敛微沉默了半秒,声音极轻极淡,“好。”

    刚挂掉电话,苏阅瑾就看见叶子宁在挤眉弄眼,不由一阵无语,幽幽道:“小叶子,你眼睛不舒服?”

    叶子宁用指尖点了点苏阅瑾的额头,“小苏苏,不跟我说实话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啊。”苏阅瑾讷讷道。

    叶子宁明显不信,“看看你那表情,跟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止于唇齿,溢于眉眼’,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苏阅瑾轻抿唇角,眉头微微蹙起,“或许吧。”

    “所以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叶子宁果然不愧八卦之名,立马开始打听。

    苏阅瑾微垂着眸子,“小时候认识,十几岁的时候吧、”

    “青梅竹马?”叶子宁挑眉。

    苏阅瑾轻轻摇了摇头,“谈不上,只是认识……情况有些特殊。”

    叶子宁还想接着追问,却听导演组喊吃饭了。

    苏阅瑾松了口气,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小时候的事情。

    “今天的午餐是秦总赞助的,说是要给大家改善伙食,秦总没来,大家先谢谢我吧。”廖导拿着大喇叭喊道。

    在众人的一片嘘声中,廖昌鑫笑着让工作人员领餐,气氛还算不错。

    苏阅瑾垂眸看着桌上的餐盒,默默无语,我们秦总这是小灶开不成索性直接都请了吗?

    “苏苏,看起来我这是沾了你的光啊。”叶子宁语气略带了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