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鸢是孤儿,继承了来自父母的大笔遗产,不像是需要住那种老式居民楼的人,但不排除人家想体验生活。其实我也觉得她既然有条件,不应该住在那里,至少要住一个安保条件比较好的地方,她行动又不方便,长得又……”

    “行了,没让你发散,还有吗?”高维若有所思。

    “还有,她是15年前那个611特大案件中唯一的幸存者,她的眼睛就是那个时候伤的。”

    “什么?!”高维直接愣在了原地,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楚暮鸢居然和那件案子有关,“你确定?”

    “我确定。”

    高维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那割下来的人皮哪去了?冯轻语交待了吗?”

    “她说烧了,她还说‘只留到不敬虔之人受审判遭沉沦的日子,用火焚烧’,是《圣经》里的句子。”

    “那些蜡烛?!”高维瞳孔骤缩,“不行,我得再去证物室一趟。”

    “检查过了,什么都没发现,我是说,没有能松动已定结论的线索出现。”

    “……知道了。”高维抿唇,低声道。

    “队长,你还是觉得楚暮鸢有问题?”

    “我说不好,但就是有种直觉,这个人不简单。”高维沉吟道。

    “咔,非常好,大家继续加油。”

    苏阅瑾拍完这场戏,在《极夜》中的戏份就算是杀青了,虽然仍存在明显的疑团未能解开,不过这显然是导演刻意挖的坑,明显张思齐有拍第二部 的打算,但到底能不能拍成,这就要看最终这部剧的收视表现如何了。

    拍摄结束,苏阅瑾原本是想直接离开的,但拗不过张思齐非要请她吃饭,于是连带上剧组的一众主创一起,一窝蜂地到了附近的餐馆。

    包厢里,苏阅瑾刚一坐下,就看到曾诗颖绕了好远坐到了角落里,目不斜视,一脸严肃,坐下后,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苏阅瑾微挑了下眉,的确不是错觉,这小孩儿今天一直在躲着她。

    正在这个时候,苏阅瑾收到了来自秦敛微的消息,“在干什么?”

    “吃饭,和剧组的人一起。”

    “吃完饭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别,我暂时还没有蹭秦总热度的想法。”苏阅瑾果断拒绝,这里可不是影视基地,况且我们秦总明明能靠颜值吃饭还偏偏要靠才华,微博粉丝数都比苏阅瑾多了,虽然那些粉丝怕是要失望了,那个微博号完全是公司运营在管理,秦敛微都没上去看过。

    “好吧。”

    盯着手机屏幕上秦敛微发过来的那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苏阅瑾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我们秦总什么时候学会卖萌了?

    这声轻笑,惹得在苏阅瑾旁边坐的张思齐侧眸看了她好几眼,到底没问出口,金主爸爸的事情他可管不着。

    饭后,苏阅瑾刚给林空青打过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就接到了苏程远的电话,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反正她是准备要回去一趟的。

    “喂,小瑾,你最近有空吗?”苏程远说话时有几分小心翼翼,好似生怕那句话说得不对惹苏阅瑾生气。

    苏阅瑾微微眯了眯眸子,而后凉凉地开口:“我等会儿回去。”

    “真、真的?吃饭了吗?我让阿姨给你做。”苏程远有些不敢相信,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喜意。

    苏阅瑾微垂下眸子,“吃过了。”

    “哎好好,你在哪儿,要不要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还认得路。”苏阅瑾面色寡淡,“就先这样吧,挂了。”说罢,苏阅瑾便直接挂掉了电话,凝眸盯着自己的指尖,怔怔出神。

    没多久,林空青到了,遥遥看到苏阅瑾,便走了过去,“走吧。”

    “不回那里了,改道。”苏阅瑾抬眸看向林空青,眼底是浓郁夜色中的薄霜,看不清其中真意。

    林空青闻言愣了一下,“你要去哪儿?”

    “去我爸那儿。”苏阅瑾先林空青一步上了车,后视镜里,苏阅瑾面容沉静,好半晌,微蹙着眉头闭上眼睛,微颤的睫毛如同翩跹的蝴蝶。

    林空青顺着苏阅瑾的指引,将车开到了一处庄园,整个人显得有几分呆滞,确定了,我们苏大小姐家是真的很壕。

    “开进去。”苏阅瑾淡淡道。

    林空青眨眨眼,“哦哦。”

    车开到门口,大门是紧闭的,林空青不得已把车停下,有人过来查探。

    苏阅瑾按下车窗,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张伯。”

    张伯看到苏阅瑾愣了一下,“大小姐?!你回来了,太好了,我去告诉老爷太太。”

    “不用了,他们知道。”苏阅瑾淡淡开口。

    “哦哦好,大小姐快进去吧。”张伯把喜悦都挂在脸上,让苏阅瑾突然觉得这次回来也没有那么遭。

    车辆缓缓继续向前,林空青从后视镜看了苏阅瑾一眼,觉得她的情绪多少有几分不对,便调侃似的开口,试图让她放松一点,“苏大小姐,我可是抱上你这条大腿了,你要是不红,我可是要赖上你吃白饭的。”

    “好,到时候我养你。”苏阅瑾淡淡地开口,语气随意。

    林空青闻言便笑了,“这话也是能随随便便说的?”

    “我很认真。”苏阅瑾蹙眉,话中颇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单凭上一世的情谊,就已经足够她做出这个决定了。

    林空青却笑得有几分无奈,“你怎么在这种事情上比我还直。到底谁才是弯的啊?”

    苏阅瑾沉默了两秒,而后一本正经地接道:“那我换一种说法,我可以给你工资,只要你好好活着。”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可不想在认真工作的同时还要面临被掰弯的风险。”林空青将车停下,颇为无奈地回眸看了苏阅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