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朗知道她的担忧,便说,“到时候自然有办法,实在不行让你娘和你弟弟先住老师家里,到时候等我凑足钱咱在京市买间小院给他们住着。”

    “你有钱还是我有钱?”陆从月打击他道,“就算我哥现在每隔几个月寄点钱回来,恐怕也不够,而且总不能让你去找父母要钱买院子给我娘他们住。肯定不行。”

    谢明朗一愣,“要不咱趁着在乡下赚点钱?”

    陆从月倒从没想过这个,听他一说来了精神,“咱们能干嘛?”

    谢明朗想了想,“我可以去倒卖东西。而且你手艺好,或许你可以做些漂亮衣服,我带到城里去卖。”

    陆从月上辈子虽然管过几家铺子,可也只是隔三差五对账,对经营却是一窍不通。但谢明朗可能会知道这些,便点头道,“行,衣服我来做,只是我不知道现在时兴什么,我总不能做咱们那边的衣服。”

    哪怕手握剧本知道一些剧情,可涉及到具体的生活衣物上面陆从月又有些无从下手了。

    谢明朗笑道,“现在衣服款式都单一,你只做的别致些做工好些我觉得也能成。女人的钱好赚,过几天咱再往县城走一圈去看看时兴的款式你稍微改动一下就成。”

    虽然两人暂时做不了大买卖,但事情总要有个开始,“快过年了,要不咱抓紧做一批试试?”

    谢明朗点头,“行,那咱明天去县城看看顺便买布回来?”

    “等我把你老师的衣服做完再去吧。”陆从月说,“反正不差这两天了能做一件儿算一件吧。”

    两人难得这么和谐的说话,谢明朗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到了陆家所在的胡同的时候谢明朗故意试探道,“你说咱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时间长了村里人肯定会说闲话是吧。”

    谢明朗疯狂的暗示又不敢说透,只眼神乱瞟的去瞅陆从月。

    陆从月哪里不知他的心思,故意道,“那你以后就少来我家,有事儿让从民传话。”

    “你这人……”谢明朗要气死了,“咱俩处对象又不是跟他处对象,而且他一孩子有些话也不好传啊。”

    陆从月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头,“有啥不好传的。”

    “我要说些喜欢你啥的,这话能让一小孩听了然后传话?”谢明朗看着陆从月双手嫩葱是的搓着,便试探出手,“手冷啊,我给你暖和暖和。”

    “快回去吧。”陆从月都不敢看谢明朗了,连忙推开他飞快的往家跑去了。

    谢明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陆从月跑的更快了。就算到了这里,陆从月内里还有以前人的守旧,如今能鲜活许多已经很难得了。

    好歹有谢明朗打着手电照着路,陆从月深一脚浅一脚的竟然没摔倒,见着她进了门,谢明朗才心情颇好的回了知青点。

    这个时间外头冷的厉害,除了几个待不住的都在炕上窝着了。

    他一进去,徐大军就打趣,“哟,去英雄救美了?怎么样,出了啥事儿?”

    谢明朗瞅了一圈发现屋里的人都眼巴巴的盯着他显然想听听,可他们越想听他越不说,铺开被褥后便去洗漱,“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这事儿瞒不住,村里屁大点事儿就能一人知晓满村皆知,谢明朗不是故意吊胃口,只是懒得说。

    徐大军也不恼,等谢明朗上了炕才低声道,“赵前进又没回来,我听说赵倩也没回来。”

    虽然大家对这两人的关系早就存了疑惑,但是谁也不好说透,因为知青点处对象的不止一个,大家都相互打掩护,只要不涉及到自己才懒得去管呢。

    谢明朗淡淡道,“别搭理他们,离他们远点。”

    在知青点谢明朗也就和徐大军关系好些,知道赵前进那俩不是好东西也只能提醒几句。

    徐大军道,“我还能不知道这个,对了,前几天你真去找大队长说搬知青点的事儿了?”

    “说了。”谢明朗脱了衣服躺下,这才继续道,“男女知青那么多人挤在一个院子里不像话,要么男知青搬出去,要么女知青搬出去。”

    要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赶紧结婚搬陆家去才是最好的选择。这知青点加起来得有二十多个人,吃饭是问题,上厕所是问题,其他方面也是问题。总归是不方便的,而且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得多出几个孩子来。

    而且再过两年就该恢复高考,他们这些知青一旦在这边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到时候少不了一些缺德事儿,可惜他没法直说这个。

    睡到半夜,谢明朗听见很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一睁眼就看见有个黑影从外头开门进来然后爬上炕,看位置是赵前进的位置。

    谢明朗在黑暗中微微勾唇,且让他们再潇洒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就是解决他们的时候了。

    因为和谢明朗有了赚钱的计划,陆从月难得起个大早起来做棉衣,她做的棉衣都是按照这时代长穿的对襟棉袄样式做的,样式真的看不出好看来。而且谢明朗的老师和师母是在改造也不好穿的太好看。

    所以陆从月做的时候也没改动,穿针引线做的飞快。

    刘桂花看她起那么早还觉得奇怪,打趣道,“这是着急给谢知青穿?”说着她看了眼布料道,“不过谢知青穿着似乎老气了些,我瞅着他穿军绿色好看。”

    陆从月也没说这不是谢明朗的,反而道,“待会儿陈大娘不是带着俩儿子来道歉?我得早起来看看。”

    陈大娘答应了过来道歉,当然不会是心甘情愿的,被李先进压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将邻居们的话信以为真又有刘桂花说陆从军回来,陈大娘知道害怕了,害怕陆从军回来知道有人欺负他弟弟上门找麻烦。

    所以估摸着到了十点,陈大娘就带着大柱子和二柱子一起出了门,令人意外的是还拿了六个鸡蛋。

    依着陈大娘的性子,无理都要争三分,更别说往外拿东西了。

    见着的人有说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也有人说,“还不是听刘桂花说今年他们家从军回来探亲?人家现在可是连长,嫁过去就能随军,陈家不还有个大姑娘没嫁人?”

    “就她家那闺女?”听着的人嫌弃的撅嘴,“陆家能看得上才怪。”

    还别说,陈大娘真的往那方面想了,害怕陆从军找上门是真的。想让陆从军当姑爷也是真的,听说人陆从军一个月光工资就四十多块钱,到时候她闺女要是嫁了,彩礼至少要一百,往后每个月还得给养老钱。

    想想这些陈大娘就觉得美的很。

    早饭后陆从月三口就没出门,陆从月在帘子那边儿做衣裳,陆从民拿了一本小学课本抓耳挠腮的学习。等听到外头陈大娘声音传来的时候陆从民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上的淤青又开始疼了。

    “从民,往炕上躺着去。”陆从月说着把棉衣和棉花全塞炕柜里,然后到了帘子另一面招呼陆从民躺下。

    陆从民本就有些打怵对上大柱子二柱子,陆从月一发话,鞋一蹬人就上了炕扯上被子就躺着不动了。

    刘桂花忍着笑,起来开门,本已经做好面对陈大娘拉长脸的准备,谁知一开门就对上陈大娘硬挤出来的笑脸。

    陈大娘身材高大,加上常年干农活身体壮实,只是脸上真的不好看,硬挤出来的笑脸非但没让她看着柔和一些反而有些不伦不类,有些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