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演摇了摇头,果真不喝了,谢大海却有些吃味儿,“你对你老师可真孝顺。”

    谢明朗白了他爸一眼,“您要是也吃那么多苦看我孝顺不孝顺。”

    一句话将谢大海气笑了,“你看看这小子,白养了,老裴你赶紧领走,一回来就气我。”

    裴演乐呵呵的笑,“那行,走的时候我就带着他们走,你可别后悔。”

    一屋子人顿时笑了起来,于丽娟笑着说,“真领走了他又该哭了,这几年没少拿着明朗的照片唉声叹气,这回来了还一包毛病。”

    谢大海被于丽娟揭了短不由的恼怒,“就跟你没唉声叹气是的,在家的时候见天的吼他,等他走了又担心他吃不饱又担心他睡不着的。”

    “那是,我可是他妈,心疼他不应该的。”于丽娟没觉得有什么,做母亲的没有哪个不心疼孩子的。

    虽然不能喝酒了,但裴演夫妻这一顿饭吃的都很愉快,陆从月吃的也不错,当然不去看贺然然的前提下。

    饭后谢明朗帮着贺然然还有于丽娟收拾桌子,陆从月理所当然的坐在凳子上和谢大海夫妻说话。

    贺然然扯了扯嘴角说,“弟妹可真有福气,进门什么都不用干。”

    “我这不是干了,我干还不行?”谢明朗慢条斯理的瞥了她一眼说,“二嫂也可以让二哥来干啊。”

    贺然然讪笑,“男人家的哪会干这些。”

    于丽娟白了她一眼说,“明朗不就会了。你也别在这酸,你男人不疼你找你男人去,别在这瞎叨叨。”

    一句话让贺然然顿时红了眼圈,“我就随口说说。”

    贺然然这德行于丽娟一清二楚,谢明朗下乡的时候虽然贺然然没进门,但也从他妈打电话的时候听到过一些,看着贺然然这样子只觉得心烦。

    谢明朗突然说,“对了,妈,这两天我得带从月去趟医院。”

    “去医院干啥?”于丽娟神经一紧,担心到,“从月生病了?”

    谢明朗赶紧解释,“从月怀孕了,按照县里大夫算的日子也得三个多月了,原本打算去市里医院做做检查,又碰上秋收就没去,索性等来京市再找好医院看看。”

    “怀孕了?”贺然然震惊的说,“她真的怀孕了?”

    谢明朗点头,“对,怀孕了,只是现在看不出来。”

    “哦。”贺然然的脸上顿时浮现出落寞的神色,她结婚两年了,还没有孩子,这也是她在谢家没有底气的原因。

    贺然然悄悄抬头看了眼于丽娟,赶紧低下头去,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生怕引起于丽娟的注意问孩子的事儿。

    而于丽娟这会儿哪有心思管她,从厨房出来就高兴的问陆从月说,“你这多少日子了,怎么打电话的时候也不跟我和你爸说一声。当时还想让你爸托关系买卧铺票,你爸说没那么矫情就没找,要是早知道你怀孕了肯定得找关系啊。”

    陆从月看了眼谢明朗,就知道是谢明朗说的,她忙笑到,“原本也没什么,身体也没不舒服的,上车后明朗哥就跟人换了一张卧铺票也没觉得难熬。”

    谢大海这才知道儿媳妇怀孕了,这会儿也后悔当时没听于丽娟的话去给弄两张卧铺票,好在人平平安安的到京市了,后面也就容易多了。

    于丽娟朝厨房喊到,“然然,下午跟我出去买点东西,得给从月补补。”

    “唉。”贺然然底气不足,哪怕不满婆婆的作态也不敢说什么了,可一想到婆婆对陆从月的态度她心底又隐隐犯苦,都是儿媳妇怎么待遇就差这么大呢。平常寄钱寄票寄东西也就算了,到了京市了这还得当个祖宗养着?

    出去的时候看到于丽娟脸上的笑容,贺然然的心情越发的不好了,这样以后她的日子可还怎么过,难道以后不光多个婆婆压迫还得多个妯娌压迫?

    吃饭没一会儿,于丽娟就催促,“坐了一天的火车也累了,快回屋休息去。明朗,带从月休息去。”

    谢明朗和陆从月去休息了,裴演夫妻也去谢明谦的房间休息去了。

    外头客厅里于丽娟和谢大海小声说着什么,话语里藏不住的喜悦。

    陆从月问谢明朗,“怎么突然就告诉妈了?”

    “不都一样吗。”谢明朗说,“就二嫂那样就得提前说出来,这样咱妈也能照顾着你点。”

    陆从月有些心虚,“等你去上班了我在家里要是什么也不干也不像话啊,二嫂肯定不乐意,不行我就学着做呗。”

    “到时候再说。”谢明朗虽然这么说,可知道依着他妈的脾气肯定不舍得让陆从月干的。

    因为谢家三兄弟虽然都结了婚,但陆从月怀的确实谢家第三辈头一个孩子。

    谢明谦夫妻结婚倒是好几年,但俩人都是部队上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俩人决定晚几年要孩子,这事儿是经过谢大海夫妻同意的。

    谢明宇夫妻结婚两年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怀不上,所以被最后结婚的谢明朗夫妻赶了先,谢大海夫妻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着急也盼着。如今陆从月怀了孩子怎么可能不高兴。

    “睡吧,其他的不要想了。”谢明朗给陆从月盖好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没多会儿陆从月就睡了过去。

    谢明朗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的陆从月和上一世的陆从月相差太大,有时候他都觉得不是一个人,不过随即一想又情有可原,毕竟两辈子生活环境不一样,现在的陆从月不用勾心斗角了。

    而且陆从月怀孕后能吃能睡,白天睡了晚上也不耽误,睡眠质量好的谢明朗都羡慕了。

    陆从月醒来的时候外头太阳已经下去了,只在遥远的地方留下一点尾巴。

    客厅里隐约传来说话声,陆从月伸个拦腰下床穿鞋,开门出去,客厅里裴演和谢大海在下象棋,孙丽萍在旁边看着,厨房里于丽娟和谢明朗在准备晚饭没见到贺然然。

    见她出来了,孙丽萍冲她招手说,“会下象棋吗?”

    陆从月摇头,“不会,看都看不明白。”

    厨房里于丽娟皱眉对谢明朗抱怨说,“你瞅瞅,我就买点好的给从月补补她这就不乐意了。你这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媳妇又怀着孕,我给补补能怎么了?这又是头疼,又是腰疼的,就会找事儿。”

    婆媳间的事儿就是多,谢明朗也不好说什么,“我二哥怎么说?”

    “你二哥?”于丽娟哼了一声,“回来跟她不吵的时候就不多,一天恨不能都住在厂里。这俩啊,也不知道啥情况,咱也管不了。”

    谢明朗嗯了一声,心里却已经确认贺然然和他二哥之间出了问题,而且这问题还不想,不小到他二哥完全不想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