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贺然然将一腔怒火发泄在陆从月身上更是让她不耐烦,心里对贺然然更加抵触。

    贺然然不说,陆从月便把刚才的对话说个一清二楚,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二嫂了,怎么就成了我欺负她了。”

    她说完在场的人也觉得无语,贺然然明显自己较真儿,非得说陆从月欺负她,这哪跟哪啊。

    于丽娟和谢大海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裴演夫妻还在这儿,而谢明朗又是裴演认的干儿子,现在当着他们的面,他们二儿媳妇就欺负到陆从月头上来了,这难道是在告诉人家你干儿子刚回家就不受待见?

    谢大海皱眉说,“谢明宇,管管你媳妇。”

    说着谢大海招呼裴演夫妻到客厅喝水去,于丽娟气的火冒三丈,可当着裴演夫妻的面也不好发作,她狠狠的瞪了眼贺然然说,“你给我等着。”

    转头对陆从月说,“从月啊,她脑子犯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气坏自己就不值当的了,时候不早了,早点洗漱休息吧。”

    陆从月应了一声和谢明朗进了厕所,谢明宇进了房间一把将门关上,整个人阴沉的看着贺然然说,“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贺然然站起来看着谢明宇跳脚,“我怎么过分了,他们两口子刚进家门就欺负我,把我当成个保姆,你是我男人非但不护着我还和他们一起欺负我,有你这样的男人吗?”

    谢明宇被她的话气笑了,“看不上我这样的男人你就走啊,我求你留在我家里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嫁给我的了?”

    说话的时候谢明宇压低了声音,可眼中的愤怒却险些将贺然然燃烧,贺然然眼睛闪了闪不敢与谢明宇对视,浑身的劲儿也不由缩了缩,“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睡了。”

    说完贺然然躺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假装她睡着了。

    谢明宇看着她的样子除了厌恶就是厌恶,他怎么就娶了这样的女人呢。

    外头谢明朗夫妻进房间休息了,孙丽萍和裴演也洗漱完躺下了,孙丽萍想着晚上的事儿就睡不着觉,拍了拍裴演说,“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从月他们俩刚进家门呢,这老二媳妇就闹,从月还怀着孩子呢,往后要是也这么闹腾那可怎么好。”

    “那能怎么办?”裴演也忍不住叹气,“可人已经回来了,咱们总不能越过老谢他们两口子让他们小两口住咱家去吧?咱那院子倒是能住的下,可老谢两口子能同意?”

    这话不用开口也知道结果,谢大海夫妻怎么可能同意让谢明朗夫妻搬过去住。

    孙丽萍也知道这样,叹了口气躺下说,“我就是不放心从月。平日这老二媳妇也不上班,万一白天丽娟上班去了,明朗又不在家,就这妯娌俩在家,出了事儿可咋办。”

    这下裴演也不说话了,心里也在想这事情。

    “唉,等过一阵子看看再说,从月也不是能吃亏的孩子,实在不行咱就厚脸皮跟老谢夫妻谈。”裴演给这事儿做了决定,转身睡了。

    这两人睡不着谢大海夫妻也睡不着。

    显然也是为这事儿发愁,于丽娟说,“老二媳妇这性子可咋办,有人在家还好能看着出不了事儿,万一咱不在家的时候打起来可咋办?”

    谢大海叹气说,“从月看着也不是能吃亏的人兴许没事儿。”

    “万一有事儿呢,她肚子里还揣着孩子呢,大人不害怕再吓着孩子呢?”于丽娟一想到那种可能心就砰砰的跳,“你说贺然然她到底想干嘛,给她安排个工作她就嫌这嫌那,去打扫为生她嫌累嫌苦,也不看看她小学毕业的文凭还能干什么。”

    想到贺然然的事儿于丽娟就觉得糟心,“当初就不应该让老二娶这女人!”

    谢大海冷笑道,“你说不娶就能不娶了?”

    于丽娟一噎想到那时候的事儿险些气死。

    “行了,睡吧,睡吧,实在不行想法子给从月安排个工作。”谢大海说着又觉得不妥,陆从月怀孕了,过了年没几个月也就生了,就算工作也得生了孩子,可那时候又得有人带孩子,总不能让老二媳妇在家带孩子,别说他们不放心,就老三那个鬼心眼儿的肯定也不放心。

    果然于丽娟气道,“她现在怀着孕能干啥去。”

    于丽娟不说话了,但心里却想着明天说什么也得好好敲打敲打贺然然,千万不能让陆从月在家里吃了亏受了委屈,不然谢明朗这臭小子还不得闹翻天。

    至于当事人陆从月和谢明朗倒真没觉得有啥好操心的,谢明朗说,“我明天先带你去国营饭店看看,问问啥时候去上班,顺便带你在京市逛逛。”

    陆从月点头,“行,不过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你不想看看现在京市流行什么样儿的衣服?”谢明朗翻个身测对着她说,“你就不想买台缝纫机闲着没事儿的时候给咱孩子做衣裳?”

    一提起衣服陆从月就来了兴趣,“想啊,怎么不想,做梦都想。”

    对学习如果不是为了能和谢明朗上一所大学她都不想学,但做衣服画衣服样子却真的是她的兴趣爱好,也是她想坚持一辈子的事情。与其在家闲着没事儿干,她宁愿踩缝纫机做衣裳去。

    谢明朗笑了笑,“那现在就好好睡觉,明天早上咱就出门去。”

    “不行啊,咱明天得和老师一起去学校看看办手续,还得处理房子的事儿,逛京市买缝纫机的事儿再缓缓吧。”陆从月打个哈欠说,“睡吧,不着急。”

    的确不能着急,谢明朗忍不住笑了笑。他光顾着想哄媳妇高兴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第二天一早,陆从月醒来的时候照例谢明朗已经起来了,估计做早饭去了。陆从月穿鞋出来洗漱,就见贺然然双眼红肿着也在洗漱。

    陆从月索性出来等会儿再进去,贺然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从厕所里出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睛丝丝的看着陆从月。

    陆从月淡淡的看她一眼没说话去洗漱了,贺然然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她给的暗示都这么明显了,这陆从月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也不知道主动跟她打招呼,果然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再怎么样都改变不了骨子里的没见识。

    贺然然自己脑补了什么陆从月可不知道,洗漱完就去厨房看那娘俩做饭。

    “怎么不再睡会儿。”于丽娟说,“刚还说让明朗晚点叫你呢,今天让明朗去跟老裴办手续你要不在家歇歇吧。”

    陆从月笑到,“我也不累,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出去逛逛,有些东西没带过来还得看看出去买。”与其留在家里和贺然然大眼瞪小眼相看两厌还不如出去溜达看看裴演夫妻住的地方呢。

    一听买东西客厅里的贺然然嗖的抬头朝厨房看了一眼,嘴角噙着讽刺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早饭做好,裴演夫妻也和谢大海从外头回来了。

    吃了早饭谢大海出门上班,临走前于丽娟把陆从月叫屋里,从抽屉里拿了五十块钱还有一些票给她,“看看还缺啥就买了,别舍不得花。”

    陆从月没要,“我们这儿还有钱,夏天的时候明朗跟着我姑父出去跑长途也赚了一些,不用您再给了。”

    “他出去赚钱了?没听他说啊。”于丽娟虽然惊讶但也高兴,索性到了京市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嗯,去跑了几趟赚了一些。”陆从月说着忙催促道,“时候不早了您快去上班吧。”

    于丽娟笑了起来,“行,那妈就先不给了,等你缺的时候再找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