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把一屉刚蒸好的虾饺放在许听面前,又顺手给许听盛了碗粥,“趁热吃,正好今天包的多,我再去给你俩蒸几屉。”说完,她转身回厨房忙活了。

    许听看了眼自己面前的虾饺,又觑了眼沈言礼的。

    虾饺晶莹剔透,可以看出里面粉嫩的馅料,沈言礼慢条斯理的夹起一颗,沾了沾旁边小碟子里的蘸酱,送入口中。动作优雅,根本看不出他视力有障碍。

    看着看着,许听心中油然升起一个念头来,她刚才是不小心抢了沈言礼的虾饺……?

    感受到许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久未移开,沈言礼哂笑,“怎么?还惦记上我碗里的?”

    “……没有。”许听慌忙收回视线,尴尬万分,为了解释也为了缓和气氛,她胡扯了个借口,“我就想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话音未落,沈言礼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还有一点逗弄的意味在里面,那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许听无措,忐忑开口,“阿沈——”

    “闭嘴。”沈言礼沉着声,声音发冷,“离我远点,一米距离。”

    他侧了下头,似是在向叶烽确定,“够吗?”

    从刚才开始,叶烽便是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吃着早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现在听到沈言礼的话,才终于抬起头,看向许听。

    餐桌上的气氛异常尴尬,空气像凝固一般。

    许听难堪极了,紧紧咬着下唇,和叶烽对视后她站起身,拉开旁边的旁边的椅子,换了位置,刚好隔了一米的距离。

    叶烽:“够。”

    之后,沈言礼又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一般,仍慢条斯理的喝着粥。

    静悄悄的,只有餐具互相触碰发出的清脆声响。

    许听垂着头,心头发涩,连嗓子都是干涩的,她眼眶酸酸的,水光盈盈,拼命睁大眼睛,不愿意让泪水滴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传来勺子和筷子搁置在碗碟上的声音,声音平缓,“叶烽,推我回房间。”接下来是拖拉椅子,和地板发生摩擦的声音,以及轮椅滚动声。

    几秒后,许听抬头,看着两人走到拐角后消失的背影。

    她揉了揉眼睛,好像被讨厌了啊……

    她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于妍:听听听听听听!]

    [于妍:老师临时有事,前两节课不上了,推到后两节,你能来上课吗?]

    早饭后不久,许听收到室友发来的消息。

    手机上的时间是8:45,后两节课是从十点开始的,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应该是可以赶到的。

    思索后,许听回复。

    [许听:可以的,我直接去教室,麻烦帮我把桌子上的课本带过去。]

    [于妍:ok]

    和于妍简单聊了几句后,于妍躺下睡回笼觉了。

    许听望向二楼,窗子紧闭,外面灿烂的阳光照不进室内,光线昏暗,分不清白昼与黑夜,而沈言礼在最黑的深处。

    她想到半个小时前惹沈言礼生气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犹豫,不敢前去打扰。

    纠结之际,被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许听伸手拿过,屏幕上显示着“贺夫人”三个字,她愣了瞬,滑过绿色的接听键。

    声音恭敬又略显局促:“您好。”

    “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阿礼吃过了吗?”

    “吃过了。”

    ……

    毕竟是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哪怕关系骤变,生疏和隔离感未有丝毫减少。

    沈秋白简单问候几句后,话题转移到沈言礼身上,许听一一作答,认认真真,像是在回答老师提问的问题一般。

    得到答案后,沈秋白没再多讲,又关心了许听几句,准备切断电话。

    “伯母。”许听温吞道,“我今天有课……”

    沈秋白突然想起来许听年纪挺小,现在还在上大学。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几点上课?阿礼那边有点偏僻,交通不太方便,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以后让他接送你上学。”

    许听:“也没有很偏僻,我自己坐车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您了。”

    沈秋白又劝了几句,但许听执意要自己乘车。

    沈秋白不好勉强,就此作罢。

    挂断电话后,许听简单收拾了书包,和王妈说了声,便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