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氛持续增长,即将到达顶峰之际。

    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酝酿发酵的一切刹那间全被打破, 如高空坠落, 硬生生掉在地面上,许听吓了一跳,肩膀跟着抖了下, 下意识看向沈言礼。

    沈言礼皱眉,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来找许听。

    但看着此刻许听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充满信任地望着他,那团郁气云消雾散, 他勾唇浅笑,抬手捏了捏许听的小耳朵。

    许听睁大眼睛:“!”

    敲击的地方就在距离许听五厘米的身侧,一下一下, 像是敲击在她心头, 她身体僵直, 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几秒后,许听冷静下来,想起助理要给她送消食片的事情,她瞪了眼沈言礼,踢着他鞋子,示意他往旁边让让。

    沈言礼倒也听话,松开手,站在旁侧。

    许听撑着门板,小心翼翼挪开后背,以免引起异响。随后刻意等待片刻,这才拉开房门,只不过是一条小缝,她半张脸露出来。

    耿思将手中的两排药片递给许听,交代道,“小听,这个吃两粒,不过你要多吃也没什么事情,山楂味,不苦的。”最后那句跟哄小孩似的。

    许听接过:“谢谢思思姐。”

    两人就隔着门缝聊天。

    期间站在门后的沈言礼还不甘寂寞,拿手去扯许听衣角。

    许听轻轻晃掉,沈言礼再次拽上。

    许听:“……”

    幼稚不幼稚!无聊不无聊!!!

    耿思突然想起她们今天到酒店停留了十分钟便匆匆去片场,直到刚刚才再次回来,所以许听的东西应该还没整理。

    她说道:“小听,你房间还没收拾吧?我帮你整理一下。”

    许听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收拾就好。”

    耿思:“这有什么麻烦的,助理应该做的。”

    旁边还站着沈言礼呢,许听根本不敢让她进来,但又无从拒绝,好半天编出一个蹩脚的借口,“我正准备洗澡……”

    耿思顿了下:“那好,我明天过来帮你收拾,你早点休息。”

    许听点头:“嗯嗯。”

    等关上门,许听松了口气。

    然后瞬间翻脸,她没好气地踢了下沈言礼,很直白地赶人,“还不走?”

    “那我走了。”沈言礼作势开门,又补充了句,“不过你助理可能没走远,要是被看到我从你房间出来,那我——”

    许听瘪着嘴,埋怨道,“你好烦!”

    这意思可以理解为还能再留一会儿。

    沈言礼拿过许听手中的药片,关心她,“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手指翻转,随后他看清楚背面印刷出来的药片名称,是消食片。

    沈言礼顿时乐了,打趣道,“吃撑了?”

    许听耳尖微红:“……”

    这种丢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出来,她不要面子的吗?!

    沈言礼低着头,抠出两片药,“不是和那谁一直聊天吗?这也能吃撑?”

    隐隐听出几分酸意的许听:“……?”

    “张嘴。”沈言礼捏着药片,喂给许听,见她吃下后,话音一转,“他那张脸是有多惨不忍睹?下次和我吃饭你别坐我对面。”

    山楂味充斥在口腔中,许听疑惑看他。

    沈言礼轻飘飘道:“我太秀色可餐。”

    ……

    …………

    哦。

    她知道沈言礼说的什么屁话了。

    因为是秀色可餐,所以吃饭时坐对面会看着他脸就能吃饱。

    啊这跟谁学的?竟然还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捧一踩一???

    许听着实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

    药片在牙齿下崩碎。

    沈言礼知道不便多留,喂过药后,自觉提出离开。

    一本正经得仿佛之前是许听错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