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说的可怜,但越听,许听心里越发凉。

    如果说刚开始接到许鸿光电话时,许听怀疑他有其他的目的,可这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也渴望过父爱母爱,心底悄悄滋生的情绪是抑制不住的。

    后面那几句简单生硬的关心,也让她无意识的软化许多。

    但当目的真正的说出来,前面铺垫的一切,就变成了一层夹裹着刀片的糖衣。虽然不想,但许听挺难过的。

    见许听久未说话,许鸿光摸不准她的心思,“听听?”

    许听回过神,已经调整好心情,她冷声拒绝,“我可能帮不上忙,我和沈言礼关系并不好。”

    许鸿光有些急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大概是和沈言礼在一起久了,也经历了挺多事情,许听性格不似刚来溪城时那般绵软,还学会了沈言礼的阴阳怪气和呛人。

    她语气冷淡:“当初许笙为什么同意后又悔婚,还不是因为听说沈言礼眼瞎腿瘸,脾气古怪,还会动手打人。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这些传闻。既然如此,我怎么不可能和他关系不好了?”

    许鸿光无言,随后虚伪地说,“他真的打你了?你放心,爸爸会替你做主。”

    “你觉得呢?”许听垂着眼,脸上挂着讽刺的表情,忽然桌子上映出一片阴影,头顶灯光被遮挡了去,她回过头,见是沈言礼回来了,略有些尴尬,对着电话说,“有人找我,我先去忙了,再见。”

    把保温罐放下后,沈言礼双臂交叠,倚靠在桌边,耸拉着眼皮看许听。

    挂断电话后,许听讨好的喊了声“阿沈哥哥。”

    沈言礼挑眉,重复了遍,“我脾气古怪,还会动手打人?”

    许听:“……”

    沈言礼不依不饶:“嗯?问你呢。”

    许听面露尴尬,讪讪道,“你听到了啊……”

    “我打过你?”沈言礼俯身,捏着许听脸颊扯了扯,“许听,我这要不是刚好过来,还不知道你背地里都这么编排我,厉害了啊。”

    虽是谴责的话,但沈言礼并未生气,话里更多的是逗许听的意思。

    “……”许听被说得不自在,也不心虚也不愧疚了,抬起小下巴,无理取闹道,“你打过我,别想赖账!”

    “?”沈言礼动作微顿,眯着眼看她,“我打过你?”

    他话里掺着威胁之意:“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许听哼了声:“你昨晚就打我了。”

    沈言礼陷入沉思,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气笑了,反问道,“那算吗?”

    “算!”

    “行。”沈言礼没再为自己辩护,他站直后拉开拉链,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手指勾着衣领向下扯,精致的锁骨立刻露了出来。

    许听眼神警惕起来。

    沈言礼轻笑,手指指着锁骨处,“看到没?”

    几条红色的抓痕散布在脖颈下方,锁骨处是破了皮的牙印,在冷白色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他不急不缓道:“这是你家暴我的证据,你说我打你,证据呢?”

    “……”

    怎么可能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她总不能脱了给他看吧?

    许听闷了半天,愣是想不出反驳的话,反而脸颊都给憋红了。

    她气恼地踢了下沈言礼,转过身去。

    沈言礼还嫌不够,啧了声,声音带笑,“刚才谁踢我呢?嗯?”

    “……!”

    故意的吧?

    是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的!!!

    许听戳了戳餐盒,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好!烦!啊!!!”

    沈言礼从身后揉了揉许听脑袋,扯过椅子,坐在旁边,随后将保温罐盖子打开,“快喝汤,别等会儿又凉了。”

    许听还在怄火,脑袋转向另一侧,“不喝!”

    沈言礼失笑,调侃道,“我家小孩儿脾气好大哦。”

    许听:“……”

    沈言礼舀了勺汤,送到许听唇边,“那你尝尝好喝不好喝,喜欢的话明天让司机再送一份过来,昨晚的米酒汤圆喜欢吗?”

    见他跟哄几岁小朋友似的,许听鼓了鼓脸颊,微微向前,把汤喝掉。

    沈言礼一边投喂,一边问道,“刚才和谁打电话呢,那么不高兴?”

    许听皱了下眉,抬眸看他,“天宇是不是要破产了?”

    公司是贺凛在管理,沈言礼很少关注商场上的事情,不过因为许鸿光是许听的父亲,他才对许家的事情多少了解些。